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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仙人被小耳污了身，心中卻有幾分異樣情緒，若是還如以前一般待這這玩物，許是要縱著他的，只不被他發現自己已經縱了他許多事便可以。可到了如今，他睜眼瞧著安睡的小耳，‘你還真敢想啊。’

李裁就算了，道長你也敢，身為孌寵，全無自覺！也難怪，不論是王六，還是鄭華，又或者李裁，都太縱著他了，小耳如今已是無法無天，得個機會就要蹬鼻子上臉。但既然落到了道長手里，便是個玩物，此后他自該收斂。

散仙人瞧了幾眼，卻當真神游去了，他惦記著白日里山中靈氣蘊震，情形不對，又憶起鄭華與小耳在山頂漿洞里遇上鬼界破界相連，才沾染死氣的事，更要仔細探查一番此界中有無異事失察。

小耳醒來見道長還在神游，就去探望陳安白，道長既說他無甚大礙，想是該醒了。才出岔洞不幾步，迎面卻遇見個黑影，這黑影此時已經摘了兜帽，露出白森森一張臉，雌雄難辨，妖邪精美以至于不似人形，正是昨日道長帶回來驅除了他體內死氣的上界大能。小耳忙點頭示意避立一旁，卻見那大能沖他勾魂攝魄的一笑，就往道長岔洞去了。

小耳心頭一顫，忙回頭看，那位大能并未唐突道長，只靜靜在道長身側幾步外立了，倒像個護法一般。

陳安白還未醒來，卻嗚里咕嚕地說著什么夢話，聽不清楚。小耳拉了陳安白的手，輕撫安慰，偶爾也胡亂應聲陪著陳安白的夢話。這孩子幾乎是他一手帶大，小耳與他感情深厚，正是這世間唯一的親人。

‘小耳。’安白不知幾時，夢話說著說著就當真醒了，睜眼便見小耳坐在身側，喚了一聲。

‘叫叔叔。’小耳依然要糾正他。

‘...’陳安白咬嘴不言，他仔細瞧著小耳，倒像小耳才是那個從昏睡中清醒過來的人。‘你體內的死氣…你筑基了…’

‘我本來就有筑基的修為，如今死氣盡除，你才知道了？’小耳輕笑，近二十年不曾長進，安白近乎忘記了他的修為。

‘小耳叔叔，再給我講講你入山修煉之前的事。’

‘怎么又要聽？’小耳久不聞安白叫他叔叔，這次叫了叔，卻是問這些陳年舊事；除了那些雙修的事，其他往事早都告訴過他了。‘你才剛醒來，覺得身體怎樣？’

‘我想起小時候，我們一起下山，曾有一位李叔叔，也是多年未見了。’安白繼續說。

‘哦，你還記著。’小耳覺得自己都快要忘記了。

‘還有山里埋著的那兩座墳，那里面也是你的朋友。’安白說得安靜，聽來如同耳語一般。

‘嗯。’小耳每年都會去祭拜灑掃，安白見過的。

‘除了那個獵戶小院，除了鏢局，除了戲班子，除了國師府，小耳叔叔還去過什么別的地方？有過什么別的朋友？’

‘你怎么忘了最重要的？我每年都陪安白回家探親啊。’

‘是啊，我倒忘了…不對，我說的是入山修仙之前的事情，不是之后。小耳叔叔最早就是在鏢局里做事嗎？’安白面有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