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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的聲音落在謝楚河的耳中,幾乎讓他酥軟,但他硬是咬了咬舌尖,勉強保持了警覺。
“不對,你還沒有答應我,下回不許再做這樣的事情,快點答應。”
“嗯,下回……下回的時候我也不知道呀,若是我現在答應了你,到時候做不到怎么辦呢?”蘇意卿說得那么無辜。
謝楚河還待再說,蘇意卿吻上了他的嘴唇。
那么纏綿的吻,足以把所有的話語都堵了起來,什么都忘記說了、什么也都不必說了。
謝楚河一陣氣血上涌,幾乎按捺不住,但他終究還是記得蘇意卿的傷勢,在最后的關頭剎住了,有點狼狽地逃開,站得遠遠的,喘著粗氣。
蘇意卿的嘴唇透出一種近乎透明的粉紅,仿佛是春日里剛剛萌出的桃花苞兒,在枝頭搖曳,濕漉漉的。
謝楚河又覺得渾身一陣酥麻。
蘇意卿用水汪汪的眼睛看著謝楚河,皺著鼻子,“哼”了一聲:“你好大的膽子,剛才敢打我,我現在還生氣著,還不快點過來哄我。”
謝楚河向前走了兩步,卻忽然又轉身匆匆出去了,他腿上的傷還沒好,反而愈發嚴重了,一瘸一拐的,看背影,像是落荒而逃的模樣。
蘇意卿呆住了,這下真的生氣了:“謝阿蠻,我和你說,你不過來哄我,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說到做到。”
謝阿蠻沒有聽見。謝阿蠻去沖冷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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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中浸滿了玫瑰花瓣,那是最新鮮的花,還帶著未睎的白露,今天黎明時分剛剛采摘下來,送到這里,再由兩個少女將每一朵花最中間那兩三片擇下來,頂頂生嫩,如此挑出的花瓣撒到浴桶里。
那花瓣固然是最嫩的,卻不夠醇香,故而,又在水中傾注了蒸餾出來的玫瑰花露,水汽氤氳,那味道順著肌膚流淌,連頭發絲都帶著香甜。
蘇意卿大半個身子浸泡在浴桶中,因著右邊肩膀的傷處不能沾水,一個小丫鬟在一邊,不停地舀著水,小心翼翼地從她的背后澆下,花瓣沾滿香背。
角落里放著四個紫銅爐子,里面燒著烏霜炭木,暖氣恰到好處。
蘇意卿舒服地幾乎要睡著了。
“夫人。”白茶貼在蘇意卿的耳邊,小聲道,“大人還在帳篷外頭等著呢,想問夫人可否和他一起用午膳?”
蘇意卿一下又瞪大了眼睛,抬起下巴,驕縱地道:“不,不見他,和他說,我還在生氣、生氣呢,知道嗎?”
白茶吃吃地笑了半天,還是依言出去和謝楚河說了。
過了片刻,白茶回來,嘆了一口氣:“哎呀,大人看過去好可憐的樣子,坐在輪椅上,等了那么老半天,夫人又不理他,我覺得旁邊的軍士看了都要笑話他了。”
這些日子,謝楚河不知道在做些什么事情,只道再回原先那處宅子里不安全,讓蘇意卿一直留在營地里。
他專門辟了一大片地方出來,四周圍上了厚厚的幕布,派了重兵把守著。
蘇意卿住的那頂帳篷也是分外奢侈,整個都是由小羊皮縫制起來的,地面上先是鋪了一層雪松木的板子,又鋪了一層百越族織錦的地毯,各色家什都從宅子里搬過來了,一應俱全。
仆婦們也跟著過來伺候蘇意卿,得了謝楚河的交代,比先前更加殷勤備至了,變著花樣地哄她開心,比如這玫瑰花瓣浴,蘇意卿如今每天都要泡上兩次,小日子過得可愜意了,可惜肩膀上受傷,謝楚河一步都不許她出去走動。
不過呢,因著那天謝楚河打了她屁'股,她羞憤難當,眼下還在賭氣著。
她聽著白茶那樣說,扭扭捏捏了半天,還是忍不住問道:“他還坐著輪椅嗎?這么嚴重,大夫怎么說的。”
白茶不用添油加醋,原原本本地說給蘇意卿聽:“大夫說,大人的腿骨本來就裂了,前幾天還不顧傷勢,和人大打出手,總之現在情況非常不妙,若不想以后落下殘疾,接下去好幾個月都要老老實實地坐在輪椅上,半步不能走。”
她想了一下,又補充道:“還有手上也是。”
蘇意卿低了頭,也不說話,悶悶不樂的樣子。
白茶見狀,怕她著涼,趕緊伺候著她起身出來了。
仆婦們把浴桶和花瓣等物撤下去了。
蘇意卿坐在鏡臺前,兩個小丫鬟幫她拭擦著頭發。
在玫瑰露水中浸泡了許久,她的呼吸之間亦帶著香氣。但是,那又如何呢,謝楚河又聞不到。
她這么想著,愈發地沮喪,把臉趴在案上,撅著嘴,一動不動。
白茶察言觀色,試探地道:“我去叫大人進來?”
“不要。”蘇意卿死撐著嘴硬,“說了不理他,就是不理他。”
白茶在哀嘆了一聲,大人,她已經盡力了,愛莫能助。
蘇意卿一個人用過了午膳,覺得沒精打采的,就上床去小憩了一會兒。
正躺在床上似睡非睡的,她察覺有人到了她身邊,然后輕輕地觸摸她的臉。
“討厭,別吵我,人家困了,要睡呢。”蘇意卿半閉著眼睛,似嗔非嗔地道。
口中說著討厭,卻抓住了他的手,貼在臉上,蹭了一下。
他的聲音很輕地笑了一下,摸了摸她:“好,你睡吧,我不吵你,我就在邊上陪著你。”
“嗯……”蘇意卿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嗅著他的氣息,恬然入睡。
……
到了午后,蘇意卿睜開眼睛,看見謝楚河緊挨在床邊,他坐在輪椅上,一手打著繃帶放在扶手上面,一手持著一冊書卷在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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