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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邱嘉納站在那一動不動,安顏又不好直接走人,只得硬著頭皮打招呼,順便給他搭了個臺階:“小邱,你也迷路了?”
原本只要邱嘉納應一聲,安顏順著提出一起回去或者自己先行離開,就能順利規避正面交鋒。誰知邱嘉納偏不配合,一腳踹翻了臺階,待安顏走到自己身旁的時候,忽然低聲說道:“我以為你跟我不是同一類人。”
安顏一聽就笑出了聲,是因為他平時裝高嶺之花裝得太久,邱嘉納就真的以為他是天山雪蓮,對這池渾水敬而遠之,還是覺得以邵欽遠的喜好,不應該看上他這類型的?他忽然有了興致,想要聽聽邱嘉納究竟還想說些什么,便好整以暇地靠在墻上,挑了挑眉:“小邱,我覺得你可能對我有點誤解,這筆交易有多劃算,你也是清楚的,不是嗎?”
邱嘉納開始咬牙切齒:“你明明早就知道我的事情,原來那天全都是裝的,虧我還跑去謝謝你,看我的好戲還看得舒服嗎?”
安顏一臉懵逼,心想你這場戲前前后后加起來我起碼看了個三部曲了,你說的究竟是哪一部。他回憶了一下邱嘉納給自己敬酒時的樣子,還有那句有些莫名的“謝謝”,忽然心領神會,意識到邱嘉納說的大概是自己送巧克力的那天。他也是沒想到邱嘉納如此敏感,一塊巧克力能發散這么多,頓時感到一陣哭笑不得。
“你這是趁虛而入!”邱嘉納盯著他,語氣里似是帶上了控訴。
安顏心里冤枉死了,那時候他跟邵欽遠連一句話都還沒說上,等到他們真正聊上天的時候,邱嘉納早就成了過去時,這算哪門子的趁虛而入?安顏覺得邱嘉納怕不是剛才喝酒喝得有點多,記憶有點混亂,于是他貼心地開口提醒道:“話不能這么說啊,你出局,位子空了,我頂上,這不是很正常?”
邱嘉納被某個詞刺激了,臉色霎時變得蒼白,他想要反駁,卻又找不到合適的詞,雙唇顫抖著,半晌,支吾逐漸成了抽噎,他低著頭說:“我,我明明還喜歡他,我沒有出局……”
安顏:“……”
行吧,原來還是位吵架自己先哭起來的主。安顏揉了揉額角,這場面怎么搞得像自己在欺負他似的。
安顏對邱嘉納這副模樣實在可憐不起來。當初他為了一部電影的男主角位置,答應了某個投資商的要求時就應該想到這一天。劈腿一時爽,后續火葬場,包養還想找兼職,邵欽遠沒有立刻封殺他,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若是換作談戀愛,這種狀況下多數都是各奔東西,更何況這還是段金錢關系,一方違反合約,一方拒絕出錢,交易理所當然一刀兩斷。
邱嘉納興許醉得不輕,把這個道理徹底拋于腦后,一邊哭唧唧一邊絮絮叨叨,半句是質問安顏,半句念叨著邵欽遠。
安顏酒氣未散,現在又有點上頭,腦子昏昏沉沉,邱嘉納的話跟緊箍咒一般,聽得他腦殼疼。他心里直冒臟話,只想干脆利落地走人,根本無意糾纏,可邱嘉納卻仍舊一動不動地擋著他的路。安顏的暴脾氣瘋狂上涌,最后實在是忍不下去,將邱嘉納一把逼到墻邊,一手撐在他的耳側,一字一句地說:“我管你怎么喜歡他,你已經沒有資格了,現在他是我的,懂?”
安顏有些后悔當初把巧克力給邱嘉納了,他真的純粹是順手而為,最多也就帶了點維持同事情誼的意思在里面,哪知道會給自己帶來這么多事。他和邱嘉納除去同事這一層,充其量不過是前任和后任的關系,兩不相干,安顏也就算了。如今他自己都沒上任多長時間,這前任就回來各種覬覦他的崗位福利,是當他不存在嗎?
邱嘉納被安顏這一下嚇得不輕,哭都不敢哭了,一抽一抽地打著嗝,緩了一陣后梗著脖子說:“他不,不會喜歡你的。”
邵欽遠究竟是哪找來這么一個又傻又天真的麻煩的。安顏挑了挑眉,一臉興味地回答:“不喜歡我,難道喜歡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