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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男人反唇相譏：“那我作此事關(guān)你們何事？！”

南宮盡擰眉被逼出一個你之后無話可說。

那人接著說：“我想救人而已，救她而已，盜生蛹能集靈固魂，可以起死回生，我只要再殺一些人，在一點，就可以救活她了，為何你們要出現(xiàn)？”

聽起來是位為心愛之人寧屠天下蒼生、不負(fù)卿的癡情人。

蕭念稚知道癡情是好事，但癡情不是為惡的理由，這道理說了百八十遍了，人人都知道，但人人到了危緊關(guān)頭，什么仁義道法都拋到了腦后，即一意孤行，離經(jīng)叛道。

“起死回生的方法有很多，傷他人命為一己之私本就是錯的，你明白的不是嗎？”蕭念稚小時候聽老人說白素貞水漫金山的故事，起因都相似，結(jié)果還不是被壓在塔下受罰反思。

不相信世間給他留后路的男人凄然大笑，笑了好一會，停下來：“起死回生？哪有光明正大的起死回生，想要將一條命拉回來，只有最陰邪的方式才能實現(xiàn)，你們正道就會說屁話，偽君子！”

扶艷頓然生怒，道聲閉嘴，隨即揮靈對準(zhǔn)靠在城墻邊上的男人。

蕭念稚揮手示意喊停了他，朝男人的方向走了過去，相隔幾步停了下來。

“你也知道生老病死，世事無常，你又為何逆天而行，最終反噬到你的身上，你有沒有想過，你的她并沒有想死而復(fù)生，你做的一切不過是為她徒增負(fù)擔(dān)而已?！?

面具男人猛地抬頭，嘶啞的嗓音清明起來，說：“她想活著?！?

“但活不了?！笔捘钪烧f：“你在給她續(xù)命的時候自己也在受煎熬，天意你們無法在一起，你又何必背負(fù)著痛苦活下去，你也可以選擇死，因為你不夠勇敢，死亡明明可以用來逃避，你沒有，你夠愛她嗎？”

周家兩兄弟面無表情站在后面，南宮盡蹙眉，似乎不懂蕭念稚為何說這番絕情的話。

扶艷抿著唇，不知道在想什么。

“活著的人總比死去的人更受罪，你不愛她，也拉著死人一塊受罪，所以你更應(yīng)該死?！?

面具男人怔在原地，胸腔涌生一股悶痛，他狠狠咳嗽了幾聲，仍不屈服回?fù)簦骸澳愣裁?？！”尾聲悄然拔高，他手掌暗自舉起的靈力破風(fēng)呼嘯，速度極快擊向蕭念稚。

蕭念稚愣了半秒，伸手去破，身側(cè)擦過一支長劍斬斷靈力直入面具男人的胸膛。

城墻上的殘月掩入了黑云中，墻上幡旗震蕩劇烈，襲地卷起無源風(fēng)，隨著男人面具的滑落歸于平靜。

他的臉上黑了一片，藏在衣領(lǐng)下的脖頸隱約可以看見粗黑的莖狀。

四周死寂，蕭念稚看著男人的身體漸漸化為散粉消失在夜幕。

南邊燈火闌珊處，狗吠停止。

周清讓暮然開口：“蕭前輩?！?

事情結(jié)束的有些不切實際，他有些不相信這些天來的禍亂動蕩只是一個人的怨氣滋生，怨氣滅，回歸安寧，又有一絲黯然。

蕭念稚拔出插入城墻中的劍，端詳看了一會，回頭說：“各位各自回去吧?！?

“南宮，你去燒了蛹穴?！?

南宮盡收起劍，衣擺翩然離去。

周氏兩兄弟皆去，只剩扶艷站在原地。

他還想著十天前師父曾問如果當(dāng)真是魔路的人點起復(fù)興的火把，待自己強(qiáng)大會不會殺了他。

他想了很久，有幾天晚上徹夜不眠想這個問題，他本為魔路的人，本為人上人，動則天下皆懼的魔，別的不說，親緣血勝過一切，如果有可能，何不想能重振魔路往日威風(fēng)？只是，他不會殺了蕭念稚，亦不會動他一根手指頭，如此日夜思慕的人，他怎會舍得。

“師父?！狈銎G張口，而蕭念稚只說：“回去吧。”將劍交到他手中，便頭也不回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