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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溫筠豁然呵笑出聲,背過身去。“其實有個問題我一直想問你,蕭念稚兩面三刀的一個人,你和他究竟是什么關(guān)系?”
扶艷張了張嘴,擠出兩個字:“師徒。”
溫筠偏頭,“哦?”
扶艷腦中兩股力量爭得厲害,頭痛欲裂,依然強撐清醒道:“只是師徒。”
他雖被此人控制,但意識深處清醒地認識到危險,他只能向外人展露最平凡的關(guān)系來保護蕭念稚。
溫筠擺擺手:“別緊張,我只是突然……有另一個想法了。”
說罷,他揮起一道靈力直擊長空,于空中形成一道光柱,繼而揮一揮手點亮了祭臺上的火把。
事罷,溫筠面朝一處灌木叢喊道:“出來吧,我看見你了。”
甘遂瞳孔陡然放大,害怕幾許登時被憤怒占據(jù),她扒開灌木叢走出來,指著溫筠叫道:“你是哪里來的壞人?你想對哥哥做什么?”
溫筠攤手無辜道:“沒有啊,我是他的故人,敘敘舊罷了。”
甘遂鼓著腮幫子,擠著秀眉,鄙夷說:“你騙人,我明明聽見你威脅扶艷哥哥了。”
“威脅?小姑娘,你從哪里聽出來的?”
甘遂反正被發(fā)現(xiàn)了,膽怯于方才少了幾分,道:“你說什么借靈,還讓哥哥跟著你,哥哥只有仙君一個師父,他不會再拜師的。”
溫筠覺得好笑,反問道:“你為何不認為我是在幫助他,借靈是為他好,跟著我也是馳騁江湖,睥睨天下?”
甘遂年紀小,聽沒怎么聽懂,她看面相就覺得來者不善,蕭大仙君說過,一般長得妖孽的男子都不是好人。
“你,我……反正你休想把哥哥帶走,等我將南宮府的人叫來你就死定了。”
幽深草木林襲來娟秀微風,頭頂上的圓月終于送走了不逢時的烏云,散發(fā)著更加皎潔的銀光。
溫筠勾月似的眼睛沉的淡定又可怕,少頃,他微漾起不屑的笑容,輕聲說道:“死定了是么?”
當即一聲叫喊“扶艷”,后者腦海中一根弦繃斷,他一口氣沒喘上來,身體先做出了反應。
星眸碎成一片一片,滿臉不可置信之時,扶艷發(fā)現(xiàn)他手中的劍不知何時貫穿了甘遂的右眼。
此時,南宮府所有人在看到后山祭臺處一道靈柱后,皆全身戒備趕上山來。
扶艷手持利劍,面色可憎,冷漠一劍撕成了漫天螢火。
南宮盡最先反應過來,一掌風不加猶豫地掃過去,震開了刺進甘遂眼睛里的長劍。
殺器落地,靡靡之音。
扶艷踉蹌后退兩步,滿臉疑惑地看著自己的雙手,濺到甘遂血液的罪惡之源。
溫筠當著眾人的面,親昵地打上扶艷的肩膀,低聲卻足以讓所有人聽到,說:“很快,你會再見到我的。”
語畢,眾目睽睽之下,全身而退。
南宮乘一個眼神給出,立即有弟子上前左右抓住扶艷,將其狠狠摁倒在地。
百草堂的小白探了探甘遂的氣息,黯然道:“沒氣了。”
南宮乘大怒,嚴厲聲色:“立刻將扶艷關(guān)押于南宮府地牢,聽候提審。”
太歲頭上不可動土,扶艷三番五次在南宮府重大日子里捅婁子,是可忍孰不可忍。
扶艷本想辯解,他想說他不是故意殺了甘遂,他是受人脅迫,那人明明在那一刻,動用內(nèi)力注入他持劍的手刺入了甘遂的眼睛。
但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他張了張嘴,卻一點聲音都發(fā)不出。
南宮盡讓身邊的人將甘遂的尸體拖走,誠抱歉意向各位遠道而來的賓客陳表。
甘遂為南宮府有名無實的弟子,死后葬身之地也只是在八墟宇山的玉蘭林隨便找一個坑給埋了。
一個木頭牌位,一個蕭瑟光禿的土包。
安葬著一個笑起來天真爛漫的姑娘。
——
蕭念稚是第二日才知道扶艷出事了的。
聽人說扶艷發(fā)狂殺了甘遂,又在南宮掌門即位周禮上無禮,此罪不當誅難慰亡靈。
他去找南宮乘要見扶艷一面,南宮乘答應了,不過也提前給他打了預防針。
“看他可以,但扶艷殺人之事坐實,三日后的公審必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