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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念稚自從那次從無淵之崖回來,路上遇見幾個挑著擔子的農夫,總有幾個看他眼神不對,或怯懦,或閃著獲得獵物的精光,后者有想法,卻沒膽子,被扶艷一閃紅光的眼神嚇了回去。
期間生活過得也不安寧,時常有小偷小賊找到他們住的地方,一陣翻箱倒柜后,就是不正當的偷襲,被逮住拷問了一番才知道,原來早些江湖就已將他拉住了武林正道的黑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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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艷牽著一匹馬,背上挎著兩大麻袋的香瓜。這些香瓜來歷有些不好意思說出口,蕭念稚生平第一次偷人田中瓜,還擄了這么兩大坨回來,指不定哪家冤大頭現在正哭爹喊娘呢。
肖想蕭念稚郁悶之際,心里也自我安慰起來,白白被天下人這么誤會,弄得無家可歸,風雨飄搖,背后推波助浪的百姓好歹需付出點代價來。再說不是傳言他蕭念稚不是好人么,他就壞給他們看。
手里翻著一把沒了扇面的骨扇,轉在手間解悶,蕭念稚拉了一下臉上圍蒙著的粗布,撒怨道:“哎你說我做什么了,龍珠鳳魂在我們手里不比在琴瑟手里好啊,再說只是暫放,會公放的嘛,不給機會就亂扣屎盆子,有這樣的嗎。”
相比之下扶艷就淡定多了,這種誤會他隔一兩年就背一次,臉皮和心態(tài)早就練得刀槍不入了。
“事已至此,他們要說就這么說去好了,罪名來的這樣奇怪,想必也是那些人算計好的,既然注定躲不掉,就隨你我吧。”
扶艷也裹得跟個鄉(xiāng)野村夫似的,不過他骨架清麗,身材頎長,包成個木頭人也掩不住俊彩的氣質。
不入流的土路沒什么人,他們倆大熱天裹成了粽子也不惹人懷疑,但只走路邊樹蔭處,與百姓住的房屋離得遠,稍避著環(huán)顧亂看的目光,就可保身。
兩人牽著馬走過一片廢墟,木柱燒的漆黑,堆疊在一起,隱約可看見床紗,不過零散好幾塊,廢的透透的;那邊烈陽直射,這廢墟前陣子才燒的,經過日光毒辣的照射,焦黑的木頭上悠悠升起幾縷白煙。
前面進城,不知是哪個地方的土地,只一路走來,二人為了不引起懷疑,貼著垓上府邊界往外撤,一路走走停停,偶爾騎馬趕路,也有十來天,也不知道現下到了什么地方。
城門上灰塵斑斑,高掛的唯一鮮艷緋紅的大匾上寫了潦草卻可認的兩個字“燈城”。
門口有兩個穿著盔甲的人,守在兩翼,扶著長槍,面冷朝外。
城門是關著的,蕭念稚想這才白天,為何要關著大門。
他往旁邊瞧了瞧,這地方墻圍的挺寬的,可是城墻腳下長滿了雜草,青黃交雜,足有半人高;再看那墻上,有不少疑似刀劍的劃痕,甚至脫落了黑磚,一個黑洞洞的大窟窿。
縱觀整個城門,完全就像是不會住人的死城,而門外兩個把守的士兵,見到人也不吱個聲,也不知是啞巴,還是傻子……
蕭念稚試探著往前走,等靠近城門,那兩人才圍上來,交叉長槍往前一攔,語氣相當沖,道:“你們干嘛的?!”
蕭念稚賠著笑,盡量表現得軟弱:“我們是背井離鄉(xiāng)的,眼看天快黑了,想在這里歇個腳,明兒再趕路。”
兩士兵相互看了一眼,問:“叫什么名字。”
蕭念稚道:“我叫蕭寧,他叫……”
“蕭艷。”扶艷補道,面色平靜,看不出什么波濤。
其中一人往他們的馬上看了一眼,毫不客氣地用長槍割破了布袋,道:“這里頭裝的什么。”
布袋裂了個挺大的口子,里面的香瓜幾乎要掉出來,幸得旁邊的瓜擋住了,兩兩相扶,才沒有落得摔爛的下場。
“家中田里的瓜,對了,二位爺要吃嗎,很甜的。”
蕭念稚眼疾手快掏出那兩個頭抵頭的香瓜,討好地奉上去。
誰知這士兵不識好歹,揮手就將瓜打落在地,冷哼:“你們可知道這是什么地方,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來的。”
蕭念稚沒接話,等著他們說。
“這是明燈城!鄉(xiāng)野村夫哪來的回哪去,別沖撞了城里的仙人。”
蕭念稚聽了他的話,抬頭又瞧了眼牌匾——上面寫著明明白白的兩個字燈城,所以,明字是哪來的?
蕭念稚露出一個明朗的笑,話很不客氣,但絕無諷刺。
“不好意思啊朋友,你們這城墻破成這樣,還有仙人愿意住這里?”
“你說什么!”
蕭念稚無所謂道:“也是,大白天也關著門,里面也是見不得人的吧?!”
那士兵正欲發(fā)火,卻被身邊的同伴拉住了,他眼睛在蕭念稚和扶艷身上逗留了很久,小聲湊到士兵耳邊說道:“我怎么看著他們這么眼熟呢?”
方才說話嫌粗布礙事,往下拉了拉,整張臉都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