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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忱松開她已經包好的纖手,抿了抿薄唇,良久淡淡地吐出幾個字:“沒有了。”
???姜檸又不傻,瞧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分明是有什么事她斷片了。但既然他不說,姜檸也就不打算問,免得是什么讓她出糗的洋相事,還是忘了的好。
姜檸抬起受傷的那只手在半空中,仔細地看著錦帕上的那道結扣,心頭淺覺微澀。她其實有留意到,唐忱方才替她上藥包扎的手法,極其嫻熟利落。
大概……這些年沒少受傷吧。
“唐忱。”姜檸忽然喊出他的名字,伸手輕輕扯住他骨感的長指,“陪我放個燈吧。”她聲音不大,帶了點兒嬌弱的商量。
指間傳來的軟涼觸覺,讓唐忱不自覺地指節微蜷了下。他想不到理由拒絕,即使想到,也說不出口。
回答姜檸的,是唐忱不著痕跡地將手抽回的動作。
就在她暗暗有些失望的時候,卻看到唐忱尋來火折子重新點了火。隨后拎過她手里的燈罩,放落在地上,輕輕地點亮了燭芯。
姜檸笑著舔了下唇,跟著他半蹲在孔明燈前,豁然躥出的火苗兒搖曳亂顫著,瞬間烘暖了兩人的面龐,散著淺淺地松脂香,圈圈繚繞在風絲里。
唐忱靜靜地注視著對面的小姑娘。
只見她從身上拿出一張便筏,顯然是提早寫好的,隨后熟練地綁在燈罩的繩結上,神情認真而專注。
“可以啦,放吧。”姜檸大功告成一般興奮,橙紅色的燭火跳躍在她閃著雀喜的桃眸中,靈雋溢亮。
唐忱慢慢拖著燈罩兩側的木架子,將手里的孔明燈緩緩放飛出去。
姜檸仰著腦袋,并沒有許愿,而是雙手背在身后,目送著不斷上升地那盞孔明燈,越飛越高,越來越遠。
“寫的什么?”唐忱望著她滿是期翼的小臉兒,不禁好奇問道。
“噓。”姜檸回過頭看他,纖白的食指豎在唇前,故作神秘地朝他揚了揚眉:“說了就不靈了。”
唐忱也未深問,又似是想起了什么,懶散地翕動了下薄唇,意有所指道:“同樣的愿望寫兩次,也會不靈。”
姜檸乍一聽沒怎么懂,但是看到他面色仍不郁,不知怎的,她冷不防就想起了劉清洵走前留下的那句“欠著,下回補上”,再瞧唐忱一晚上臉色都不怎么好,好像就有點兒明白了。
“我怎么覺得,你似乎不太喜歡我與九皇子一起呀?”姜檸一手環胸,一手食指摩挲著下唇,不緊不慢地上下打量著他,故意問道。
原本,答應與陸紹人他倆一起在雨花街走月,也是為了讓唐忱看到,有意氣他。見他今晚一直面色不郁,姜檸覺得自己應該是達到了目的。
唐忱聽到她這句話,微微瞇了瞇眸子,不答反問:“難道,你很喜歡與他一起?還是說,你更喜歡與陸紹人一起?”
姜檸忽然被他逗樂了。
“你回來多久了?”她也學他那般不答反問,問得很不著邊際,問得他一頭霧水。
“快三個月。”唐忱雖然看不懂她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但還是如實答了。
“都快三個月了,”姜檸倏然長睫上掀,極快地接過話茬,唇角上翹,“那我喜歡跟誰一起,你看不出來嗎?”
唐忱聞言,挺拔的身形恍然一滯。剎那,空氣仿佛被人鎖住一般凝固。
月光溫柔如水,細碎灑落,萬物皆被虛影化,朦朧不堪。
“看來,是我表現的不夠明顯。”半晌的靜置后,姜檸率先開口,而后低頭笑了下,“我會反省。”
說著,她走近到唐忱面前,“準備好了嗎?”
在她靠近的一刻,那份熟悉的柑橘香瞬間漫溢開來。昨晚的曖昧,旋即躥過唐忱的腦中。
“什么?”他微蹙的俊眉染疑,開口的嗓音不太通透,聲線里混沌著沙啞。
“準備好,接受我的反省了嗎?”她一瞬不瞬地望著他,眉唇上侵染著妖冶的笑意。音色溫柔軟糯間,透著千嬌百媚的蠱惑,頗具風情。
湖風自遠處的山黛迂回而來,空氣漸漸變得濕潤,讓她的聲音也沾著低低的濕潤,“等下別掙扎得太用力。”
話音落下,姜檸挑了下眉角,根本沒有給唐忱反應的時間,細長的雙臂徑直勾纏上他的脖子,小巧的鼻尖輕輕擦過他的頸側。
她鼻尖薄涼,他脖頸溫熱,觸碰上的頃刻間,如同狐妖的小尾巴柔軟掃過。細癢的觸感自脖頸,一點點蜿蜒蠕動進唐忱的心梢上,又自心梢絲絲縷縷地繞到他的喉間。
姜檸不穩的呼吸肆意散落在耳側,交纏著媚軟的香氣,徹底紊亂了唐忱的心跳。
喉結上下滾動了下,方讓唐忱緩了些神。垂下眸子,抬手一把桎梏住姜檸圈著他的雙臂,手上加勁,試圖鉗制住她的動作。
“你——”
“嘶……”耳邊傳來姜檸咝咝地抽氣聲,打斷了他欲出口的輕斥,唐忱這才意識到她手上有傷,不由得放松了些力道。
然而他手上剛一松,姜檸旋即趁機而上,毫不猶豫地直接吻上了他的耳垂。
他耳廓間的溫度那樣灼熱,幾乎要燙化了她的唇。恍惚間,姜檸感覺到唐忱的身子繃得僵直,鼻息漸重,起伏不定。
不遠處的衛喆等人突然望見這一幕,個個都面面相覷傻了眼。
鐵?鐵樹開……花??!?
下一刻,一簇簇光燦異彩的煙花閃速地躥上天幕,緊接著猛然劈炸開來,仿佛一場人世的大火,濃烈地燒綻在姜檸身后。
光怪陸離間,她似是初入世的靈妖,光影璀璨,如影隨形地泛縈著她,似幻似真。
驚艷,在這一剎那迷蒙了唐忱的眼。
盡管這個稱不上親的“吻”是由姜檸起得頭,盡管她努力地強裝鎮定,可酡紅的臉頰,緊攥的手心,以及紛亂如擂鼓的心跳實際上早已出賣了她。
姜檸緊張得不行。
所以她并沒有做任何過多的停留,在這場煙花結束之后,她迅速撤離開唐忱的身體,而后一言不發地轉身,撒腿便跑走了。
第29章 被c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