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fei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011 孽種的父親是誰
柳老太太老皮也頂不住這些夫人的目光,戳的她骨頭里面都是惱怒,斥道:“看看你教出來的好女兒,做的什么事情,簡直是丟盡了柳家的顏面,還不快點將她拉回去,放在這里丟人現眼么!”
柳大太太比起柳老太太來,只覺更加沒臉見人,斜眼覷著齊夫人,眼底的利光陰冷到極點,扶著柳易青趕緊離開這里。
站在一團修剪出來的月季花墻之后,靜靜欣賞這出好戲的云卿冷冷一笑,想走?這會讓你們走了,那可不是虧大了,戲還只是剛剛開始呢,拉了拉衣襟,她邁著碎步從后面緩緩的走了出來,“娘,這處可有什么好景,惹得夫人們都留足此地?”
這一聲,將眾人的吸引力轉了過去,才憶起一開始進來的目的是要找沈家大小姐的,謝氏則前去問道:“剛才娘聽齊夫人說你頭發暈要跌倒,怎么進來尋,倒沒看見你人了?!?
點點的金光透過頭上由花匠驚心培育而成的天然遮陽花葉掠過云卿白皙如雪的面容,她面帶清雅大方的笑意,裙擺搖曳如左右盛開的花瓣,行至齊夫人旁邊才笑著開口道:“開始是有一點,大概是日頭大了,曬得頭暈,休憩了一會也無事,正巧聽到荔園的巡邏婆子抓了一個小賊,女兒便過去看看,以免他沖突了客人?!?
一番話下來,齊夫人倒生出幾分疑慮,她明明下了蒙汗藥的,為何云卿一點事都沒有,那個王二狗呢,死到哪里去了。她被柳大太太幾眼剮得好似刀子一般,只盼著云卿也出一回丑事,好把柳易青這事給揭了過去。
“你真是不小心,萬一他還有同伙,你一個姑娘家,沖撞了怎么辦?”謝氏看到云卿站在這里,知道是沒事,才接著道:“那賊呢,在哪?”
“婆子們抓了等會會押過來的,倒是表姐怎么了?”云卿好奇的掃了柳易青一眼,她就這樣被柳大夫人的丫環百合架著,隱約見醒。
謝氏不想說這樣的骯臟事給女兒聽,旁邊一個夫人接話道:“能怎么,剛才和齊公子偷情被我們看見了,結果又被診出未婚懷孕,真夠晦氣的!”
“啊!”云卿立即小聲的驚了一驚,捂著嘴低聲道:“表姐都懷了孩子了,那齊公子得趕緊娶了她才對啊。”她眉眼微微下垂,眼角帶著一股淡淡的悲傷,語氣里含著幾分若有若無,若隱若現的惆悵。
這時,眾夫人才想起來,她們一直都把目光停在柳易青身上,可這孩子的父親是誰,還沒來得及想就被柳老太太打斷了。齊公子不正是云卿的未婚夫嗎?這表姐和表妹的未婚夫在人家家里偷情,可真是做得出來。
“齊公子,怎么說,你也是沈小姐的未婚夫,和她表姐偷情還暗結珠胎,齊家的門風就是如此的么?”知府夫人看了許久,一直沒有多話,此時也覺得有些太不入眼。
知府夫人如此說,齊夫人有些慌亂了,柳家在揚州是一方世族沒錯,可是丈夫的頂頭上司是知府大人,若讓知府大人知道齊守信做出這樣的事情,齊老爺下半年的考核是差還是不及格,她簡直不敢想象,立即搖頭道:“不,小子之前只是幫柳小姐吹吹眼睛里的灰而已,柳小姐肚子里的孩子絕不是他的,這種事情他做不出來的。”她說著,用手肘推了推齊守信,齊守信也附和道:“是的,小生不會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情,還請夫人明察。”
吃了汶老太爺喂的一枚藥丸,柳易青腹部的痛楚減少了許多,意識正慢慢恢復,睫毛扇動欲睜開眼睛,云卿察覺,連忙對著知府夫人福了福身子,“夫人,云卿雖說是齊家的未過門的媳婦,對齊家的門風還是有所了解的,齊公子不是這種人,只是表姐如今暈厥過去,她肚子里孩子的父親也不知道是誰,做了這樣的事情不承認,自古有語,偷者為妾,這男人連個妾位都不肯許給表姐,只怕想當個外室養罷了,請您幫表姐查查,她是柳府的嫡長孫女,豈能讓人如此作踐。”
她聲音婉轉,暗含懇切,舉止優雅,容顏明媚,舉手投足之間氣質出眾,絕美的容顏反而不是那么突出,叫人瞧著生出幾分親近來。
剛才大家都看到齊家公子和她表姐偷情,她卻不記恨在心,反而為兩人說話,這等氣度和胸襟非一般女子可有。
知府夫人不禁在心中感嘆,這般的女子,若不是生在商賈之家,前程一定錦繡無限,偏偏配了齊守信這樣的人,再怎么花言巧語也掩飾不了他不知教養的一面,她掩下感嘆,開口道:“倒也難為你,我會盡力將孩子的父親找出來的,怎么也得讓他許你表姐一個妾位。”
柳老太太和柳大太太聽了這話,牙根緊咬,云卿的話已經定位了柳易青的身份,不是外室就是做妾,有理有據,無法反駁,她們說不出話來,也不能說,一開口反而大家都會注意到她們身上來,丟不起這個人。
半昏迷中,柳易青咬著牙聽完這一段對話,全身一股怒氣沖上,生出一股力睜開眼睛,甩開百合的手,沖到齊守信面前:“你不會做這樣的荒唐事?那我肚子里的孩子是誰的?你還真的準備將我當一個外室養著嗎!?”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措手不及,除了云卿,她早就等著這一幕了,柳家的嫡長孫女怎么可能愿意為妾,柳易青要不著急,那才奇怪了。
齊守信被她一股猛力推的往后退了一步,臉色慌張,往眾位夫人面上掃了一圈,連忙否認道:“柳小姐,你別這樣,剛才不過是個吹灰的誤會,你不能把這個其父不明的野種賴在我身上啊?!彼€準備明年考舉人的,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落下奸淫一女子的名聲,眼睛眨了眨,給柳易青打著眼色,讓她暫時不要慌。
“吹灰?誰跟你吹灰,你剛才還摟著我說一生一世只愛我一個人,只要我一人為妻,現在竟然罵自己的孩子是個野種,你想賴賬沒那么容易!”柳易青氣得渾身發抖,眉眼倒豎,哪里有心思看齊守信的眼色,齊夫人見狀,怕她還說出什么來,連忙上前去拉她,“柳小姐,你不要這樣……”
震怒之下的人哪是她能拉得住的,柳易青一把推開她,想起她剛才也說自己懷的不是齊家的孩子,冷笑著從袖中拿出一塊玉佩,攤在眾人面前,“這是你們齊家的傳家寶玉吧,還想賴賬嗎?我告訴你齊守信,你敢做就要敢當!想我給你做妾,休想!你說的那些話我一句都沒忘記,等你和沈家退婚之后就娶我為妻的,如今看你怎么否認!”
她噗通一聲跪在知府夫人的面前,不顧周遭人變幻的臉色,“求夫人明鑒,此玉乃齊家世代傳給長媳的玉佩,民女肚子里的孩子就是齊家的!”
012 被退婚齊夫人再作惡
看到那塊玉佩,知府夫人的臉色已經是相當不虞了,誰都知道柳易青肚子里面的那個肯定是齊家的種了,她不好插手涉及下屬的家事,也不想插手這樣的骯臟事,退了一步,避開她的跪拜,冷淡道:“各家的家事本夫人不便插手。”
一旁謝氏已經氣得渾身顫抖,眼前這一個鬧劇她看的是清楚明白,齊守信和柳易青早就就勾搭在一起,齊家攀上了柳家的高枝,所以才會突然提出退婚的要求來,她厲聲一喝,雙眼中含著一股凜冽的銳氣,“齊夫人,小女無能,配不上你家風流浪蕩,四處留情的公子,今日起,我們兩家的婚事就此算了,以后你攀你的高門大院,沈、齊兩家再無瓜葛!”
按照大雍律例,立下婚約的雙方,當一方做出有損名譽的事情,造成大面積不良影響的,另外一方可以提出退婚要求,不必得到另一方的允許,立即生效。
一聽到這樣的話,柳老太太便知道退婚的事算全部完蛋了,不僅齊守信的前途堪憂,柳易青以后的名聲只會臭不可聞,面對左右投來刺目的眼光,柳老太太面皮顫抖,臉色紅一陣白一陣,兩眼微翻,身子一偏,做出一副大受打擊,要暈倒的陣勢來……
柳大太太正愁找不著借口走,立即迎上去,甩開銀杏的手,扶著她大聲喊道:“老太太,老太太,你怎么了……”柳老太太虛弱的靠著她,搖了搖頭,柳大太太立即會意,對著眾人道:“各位真不好意思,老太太本就身體虛弱,出來這么久,只怕身子撐不住了,我就先走一步,送老太太回去了。”
眾夫人誰不知道她們這點伎倆,面上不過做了樣子的說沒關系,謝氏也不想看到她們,于是柳大太太扶著柳老太太,銀杏和百合扯著不甘不愿的又不得不走的柳易青的灰溜溜的走了。
看著她們的背影,眾夫人暗地搖頭,有些本來動了心思和柳家結親的,也暫時不打算再考慮了。
原本齊柳兩家的目的就是要退婚,如今達到了目的,本就該算了,可是齊夫人咽不下這口氣來,兒子被退婚,還是這么一件丑事被沈家退的婚,齊家變成理虧的那個,她怎么想怎么不舒服,沈家一個臭商戶有什么資格退她一個知縣家的婚,心內毒液翻滾,飛快的計算,想著什么辦法把云卿的名聲也搞臭,這樣她就不算吃虧,女兒家的名聲臭了比男人可嚴重多了。
抬頭一眼瞧見那邊婆子押著一個渾身狼狽,臉面紅腫的丫環走了過來,眼睛頓時一亮,真真是老天爺都幫著她。
兩個婆子押著人走到謝氏面前,低聲道:“夫人,這是剛才在花園中抓到的小賊,要怎么處理?”
謝氏面含怒意,只覺今日這筵席辦的是一個晦氣,一件壞事接著一件壞事的來,不耐的瞟了小賊一眼,擺手道:“送去官府。”
“誒,這小賊怎么看起來像個男的?。俊饼R夫人甩著帕子,好奇般的湊過去,丟了個眼色示意齊守信過去看,齊守信正站在一旁惱怒,得了母親的暗示,知道這人是毀云卿名譽的關鍵,立即往前幾步,將那丫環扯起來,抬起‘她’的臉來。
一張被打得青一塊,紫一塊的臉上鼻涕眼淚混雜在一起,如同顏料色板亂調在一起,眾夫人皺了皺眉,都往后退了一步,斜眼瞧去,這人身材高大,臉上線條生硬,頸部還有一塊突出的喉嚨,再看平平的胸部,明顯是個男人。怎么會有男人扮成丫環的樣子進來,一時人人臉上都帶著驚疑。
“小賊,你打扮成丫環的樣子來沈家來干什么的?”齊夫人皺著眉,幸災樂禍的想著,等著吧,沈云卿,不把你弄得身敗名裂我就不姓齊,“嘖,這小賊的樣子,怎么有點像城中流傳和沈小姐私定終身的那個男人??!”
她說著瞟了一眼云卿,但見她落落大方的站在謝氏的旁邊,不慌不忙,眉眼清華,看不出一點害怕的樣子。
裝,你就裝吧,看你能裝多久!
王二狗被打得渾身腫痛,聽到齊夫人的話,知道她的意思,要是被官府去,他不死也得脫層皮,不如說是來偷情的,說不定還能做了這沈家的姑爺。當即抬起兩只被打青的小眼睛,連連點頭,“跟你們說了,我是你們大小姐的情郎,你們還不相信,抓了我干什么!小心等下我讓她打死你們!”
“混賬!你是什么東西,就你這樣,沈大小姐也看得上?”齊夫人假意訓斥,其實是引得王二狗的話更從深里說。
“別看我王二狗身份低賤了一點,窮了一點,可是床上功夫好啊,沈大小姐就是喜歡我這點,她還送了個荷包給我做定情信物!”王二狗在下層社會混的久了,臉皮之厚,說臟話粗話那是信手拈來。
眾夫人看看他,又看看云卿,實在是沒辦法想象云泥之別的兩人會有什么見不得人的奸情,但是這兩日也的確聽到了流言風聲,現在這王二狗還說有證物,又有些懷疑了起來。
“你說有定情信物,拿出來看看?!敝蛉藢υ魄浞讲乓幌盗械谋憩F滿意,留下的印象很好,不相信她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便開口讓他拿出東西來證明。
婆子聽言,便望著謝氏,見她點頭,松開了手,王二狗聳了幾下肩膀,嘿嘿奸笑幾聲,“這荷包我寶貝的很,都藏在貼身的地方呢?!睂⑹稚斓窖澮d里掏了幾下,拿出一個扣合如意堆繡荷包舉起來。
謝氏忍著滿臉惡心過去看了一眼,立即否認道:“這不是云卿的荷包?!迸畠旱暮砂贾溃總€荷包的下面都有一朵使用沈家特有的繡針手法繡成的云卿兩字型蘭花,這個荷包雖然看起來也質地不錯,繡工上差遠了。沈家是做織紡繡染起家,這些東西,一看就能分明。
齊夫人離王二狗隔了三四個人,一下沒看清楚,只覺得那荷包眼熟的很,想起幾天前自己曾丟過一個荷包,心里隱約有了不好的預感,剛想阻止,和齊夫人一起進來的那兩個夫人臉色齊齊一變,看了眼荷包,又看著齊夫人,不敢置信的喊了出來,“這荷包不是齊夫人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