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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殿下、四皇子殿下也和我們一樣收到了這樣的信嗎?”
三皇子冷哼了一聲,從袖子里掏出了一封信扔在了桌上,“你看看,這就是和你們一樣的,每個人都有,老四那里也有!”
四皇子默默的走了過去,將手中的一封信放到了桌上,重重的往上一敲,“清晨便在皇子府門前發(fā)現(xiàn)了這一封信。我想知道京城里面沒有別的人送消息來嗎?”
他的目光盯著眾臣,似乎存著猶豫。
這樣的口氣讓眾人心中都是一驚,是啊,明帝去祭天,在中途的時候碰到了歹徒,竟然沒有一個人傳消息回來。
這代表什么,這代表歹徒的速度比他們的速度還要快,顯然血衣教的人是在第一時間就將消息傳了回來,現(xiàn)在明帝已經(jīng)落在了他們手底,如此一來,自然是要好好一番商議的。
楊閣老道:“如今陛下被綁,確定方向大概是在泰山附近。我們現(xiàn)在只有讓泰州府的官員立刻一寸一寸去查找血衣教和陛下的下落,好盡早把陛下救出來。”
三皇子撩起袍子坐在一旁,哼了一聲,“是啊,現(xiàn)在去找,難道你沒有看到上面的消息嗎?這上面寫了若是不將玉璽和讓位書交上去,他們就要將父皇捉著來攻城了,只有一個月的時間那些廢物找不找得到!”
楊閣老看著他咄咄逼人的樣子,皺了皺眉,“三皇子殿下,老臣也是今日上午才收到消息,剛剛到達議事廳,正在與眾臣商量。”
這語氣不硬不軟,正說中了眾臣的心思,到了這個時候三皇子還在這里咄咄逼人,著實讓人不爽。
四皇子掃了一眼桌上一模一樣的幾封信,卻是問了一句,“不知道父皇現(xiàn)在如何了?那血衣教的人如此歹毒,我還是擔(dān)心父皇的安危。”
雖然不知道心里面怎么想,此時四皇子這一句話還是顯示出了為人兒子的關(guān)心,畢竟是他的父親,父親被綁架了自然是要好好關(guān)心一番的。
旁邊的臣子也紛紛點頭道:“是啊,不知道陛下如何了,不過看這封信上的內(nèi)容,他既然要拿陛下來要挾我們,自然是不能隨隨便便對陛下怎樣的,否則他這個目的就達不到了。”
這些話大家多多少少心里都是有些底的,聽了之后也紛紛點頭。
三皇子斜瞇了四皇子一眼,心中冷笑,這個老四就會假裝,我就不相信他這個時候他一點想法都沒有。
但是他也知道該說什么的時候就要說什么,于是拿著那信來,指著信上的一條道:“你們看看,他們挾持了父皇,如今便是要跟我們換那玉璽和讓位書,這種東西若是拿了去換父皇回來,父皇豈不是要責(zé)怪我們?”
玉璽是國之根本,若是隨隨便便交給了血衣教的人,便是會成為全天下的笑話。
但是不交的話又怎么樣呢,畢竟自己的帝王在別人的手里,若是不交的話也就是說不顧帝王的安危。
一時之間,朝臣們紛紛心里都覺得十分的矛盾,一直在商量,商量了許久之后始終覺得還是先讓泰州府的人搜查泰州附近,看能不能尋到明帝的蹤影,然后將明帝救出來。
此方法如今看來乃是上乘,這個建議得到了眾人支持。
很快的京城就發(fā)了一個十萬火急的快件朝著泰州府而去,而且京城里面而這些皇子們,得到了這消息,聽到了那玉璽和讓位書不要交給龍二也放下心來了。
讓位書也就罷了,不過是一張紙罷了,沒有人會承認。可玉璽就不同了,不管誰得了皇位,沒有玉璽怎么頒布詔令。
京城里面因為這一個消息一時鬧得沸沸騰騰,幾乎每一日里商議的事情便是如此。
泰州府接到了京城的消息之后,每一日里都派出了大量官兵在搜查,然而怎么搜查都是半點人影也沒有。
每天都有人將消息傳到京城,每日里的官道上都要跑死幾匹快馬。縱使如此,整個京城還是陰陰沉沉,所有的人都過的膽戰(zhàn)心驚。
眼看那一個月的時間就要緊迫而來,就過去了半個月的時候,又是一輪信封到了每個人的面前。
這次信封上的內(nèi)容便沒有了那么客氣,簡單的意思就是說,就算他們派出再多人搜索,依舊救不了明帝,如若在拖延時間的話,只怕對大家都不好。
這樣的消息傳來之后簡直掀起了驚濤巨浪,讓人不能安寧,朝臣們整天整天的在議事廳里想盡方法,最終只能你看我,我看你,找不出一個有用的方案。
就在這個時候,東太后卻是在朝臣商議的時候到了議事廳中。
朝臣中有人知道那位東太后,在先帝在位的時候也是頗有賢名的,此時雖然她不是明帝之母,但是在后宮中,依舊還是有掌管后宮之名。所以紛紛站起來朝著她行禮。
東太后干瘦的面容上一片寧靜,她眉間微微的蹙起,對著眾人道:“各位大臣都辛苦了。免禮。”
然后她由英嬤嬤扶著坐在了首位之上,然后轉(zhuǎn)動著手中的碧綠佛珠,目光掃視過在座所有的臣子,慢慢的道:“哀家在后宮里也聽說了陛下被血衣教劫持的事情,近日里一直都聽到外頭的議論,雖然是后宮不可議政,但哀家也算是皇帝的母親,難免對他的安危著急,又聽到血衣教再次來信催促,哀家心下一急便來此看能不能出上一份力。”
這些天為了此事,群臣一直在討論,聽到東太后此話,又有些希望,就連三皇子,四皇子面上也沒有露出太反對的神色。
楊閣老客氣道:“太后能出一份力,老臣和群臣們自然是感激的。此事已經(jīng)令臣等焦頭爛額,確實是不知道如何是好。交也好,不交也好,都怕陛下的安危不能保證,實在是別無他法,兩相為難啊!”
東太后幽幽的嘆了一口氣,眼神如波中含著一絲哀鳴,全身散發(fā)著淡佛香味,令人心平氣和。
她嘆了一氣后,望著楊閣老道:“是啊,哀家也聽說了,這確實不是好取舍的。那玉璽交給了血衣教的人,我朝也會成為他人的笑話。何況玉璽是開朝以來帝王的象征,若是交給了他,豈不是承認了他的身份!那至我大雍到何地步!皇子們到何地步!
但是不交玉璽的話,哀家想,各位臣子和哀家的想法也是一樣,萬一那血衣教的人歹心一起,傷害了陛下的九五龍軀豈不是造成了大錯,誰也擔(dān)當不起。”
“的確是。”古次輔聽到了東太后的話,一雙小眼里透出了精光,贊同道:“畢竟這是一個難題,我等商量了數(shù)十日也沒有辦法,泰州府那邊始終沒有一點消息回來,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東太后默默的點點頭,手中的佛珠轉(zhuǎn)動的更快,道:“我大雍的國土廣闊,那血衣教的人既然可以謀劃了許久,在泰山通過了重重護衛(wèi)將陛下綁架,必然是經(jīng)過精心謀劃的。偌大一個大雍國,他綁架了陛下也不一定留在了泰州府,若是想藏起一個人,真心還是很容易的。
我們搜索十天半個月,在短短的時間如何能拿得下。哀家每日里念佛吃齋,便是想要佛祖保下陛下的安危。”她說著,舉手合十。
眾人紛紛附和東太后祈福念齋如何如何,最后還是事情歸到了原點。
四皇子微微瞇了一下他那雙冷酷的眼睛,朝著東太后道:“太后,你今日來議事廳,定然是有了什么好方法?”
東太后視線轉(zhuǎn)向了他,眸光里面深邃如一汪古井,讓人看不到里頭的深淺,只覺得一望過去,便是深深的懸崖一般。
她朝著四皇子微微的勾唇,像是一笑,又像是透著一些無奈:“哀家一個婦人,整日吃齋念佛,哪里能想到什么好法子呢?不過是想來替后宮的妃嬪們看一看,哀家自己也來聽一聽,看是不是從旁能得出什么,能不能說上一兩句,幫助眾大臣提上一點有意義的建議,也讓妃嬪們安心罷了。”
楊閣老輕輕的一笑,面孔透出一種和煦來,“太后要是有什么好建議,也可以同老臣等提出,如今集思廣益,聽取更多的建議才是最好的方法。”
這時東太后才好似點頭思索了一番,然后慢慢的道,“那血衣教的賊人除了要求要玉璽和讓位書以外,還有別的要求嗎?”
“沒有了,他便是要求如此,否則的話便拿陛下的生命要挾。”楊閣老嘆了一口氣。
他眼下的青圈和迅速白掉的頭發(fā),無不顯示這些天他為了此事確實是焦心不已。希望東太后能有什么好的辦法,這時候無論是東太后還是其他人,如果有好法子的話無疑是救命的法子啊。
東太后略微沉思了一番,她一身墨綠色的“卐”字長袍帶著一種靜謐的色澤,又像是深不可見的森林能夠吞噬了人的意識。
她想了一會后慢慢的抬起頭,道:“哀家倒是想到一個法子,只是這法子可能有些弊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