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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晚最了解他不過，心知當時小少爺其實既不愛上學也厭煩那身衣服——他雖被家里安排進離家近的某所貴族學校，可那里有的人知道他家出過人命，有的人聽家里父母所言知道他不過是秦家見不得光的私生子，還有個瘋媽，也許自己也遺傳了點病，在學校里都繞著他走。還有的笑他來的晚剛開始還跟不上學習也許有點癡傻。那些老師兩邊不敢得罪，掂量掂量也就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那時他最喜歡的只有自選鋼琴課，可以一人一間琴房，不必參與其他集體項目。

不過除此以外，也有少部分男男女女朝他示好，用一些拙劣的手段試圖靠近他，擠進他的生活。只是當時他自己還尚且心思混沌，沒有更多想法，今日再次穿上這校服想起往日鄰班某個小女生看見他便羞紅了臉的樣子就忍不住也想問問顧晚，他那時，是不是也對這樣的自己已有所期待了呢——雖然早已確定彼此心意，可他都還不知道，他的顧媽媽到底是何時開始動心的。

也不知道是這副正懷著孕本就體溫偏高的身子泡在池子里熱的發燥，還是被小少爺熾烈的目光盯的羞惱，顧晚臉上不由得也有些發燙，為了稍作掩飾，只得將視線轉移到領子上，邊伸手去替他系上扣子理了理衣襟邊道，“少爺穿什么都好看...”

秦淮笑意更深，忍不住又想湊得更近，可莫名的興奮讓他一時大意，一個重心不穩在池子里踩了個趔趄，虧得手長腳長，強撐著邊緣才不至于整個壓到顧晚身上。

顧晚扶住他，又是心疼又是好笑道，“少爺怎么還像個孩子似的如此毛躁...”

被說的人有些懊惱，調整姿勢跪坐在顧晚身前哀怨道，“那你也不能總拿我當小孩...”

顧晚笑笑，也湊過去摸了摸小少爺的臉頰，心里已是百轉千回，“當然...”

說罷更往前傾，與眼前人唇齒相纏。

他的小少爺自然已不是小孩，是他的愛人，更是自己肚里孩子的父親。

秦淮握住他的手，突然又想到什么，環著他的肩背將他微微拉起，自己則坐到他身后，好把人整個擁住。

——想做顧媽媽懷里的小孩，也想做顧媽媽的依靠。

這樣似乎更方便牽著他的手一同揉撫那溫熱的肚皮，顧晚的手比他小了一圈，已經可以被他反過來包住。

還是很多年前某個傍晚，母親剛剛去世，老混蛋就領著他來了這里，到二樓陽臺找到正在哭泣的自己，把顧晚向前一推，毫無波瀾道，“以后他就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