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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話可能會很難聽，但這都是為了你好。我承認你的努力，但你沒有才能。一般來說只要教了工作的做法，某種程度上都能派上用場，但你完全不行。你一點品味都沒有。這是天生的，不是你的錯

沒、沒有、品味嗎？設(shè)計和插畫都不行？就算沒有才能，只要鍛煉品味，總、總有一天也是會有用的吧？

齋木結(jié)巴著反問，高木卻搖了搖頭。

很遺憾，不論設(shè)計還是插畫都不行。品味也是才能的一部分。我說了你沒有才能。哪怕你有一點，那都可以加以磨煉，但沒有的話就連磨煉都無從做起。你還是回老家參加公務(wù)員考試吧。回家做份穩(wěn)定的工作，讓你父母安心，這就是我的建議

這時店主過來小心翼翼地說道咖啡變冷了。給你換杯新的吧。

齋木慌張地說不要緊的，一口氣喝光了冷咖啡。

古老咖啡店的坐墊軟綿綿的，可是這反而讓人坐立難安。備受好評的咖啡喝起來猶如泥水。沒有味道。

回想起當時的情景，齋木低下頭。完全不顧慮自己的心情，左眼的白色影子還在那里喧騰。

靖夫繼續(xù)說了下去。

「這邊的印刷公司，我也許可以介紹你過去」

「印刷公司……」

齋木呆呆地鸚鵡學(xué)舌。靖夫點點頭，念出了兩個齋木經(jīng)常使用的DTP軟件的名字。

「那家印刷公司大概只有五十個社員。社長是我朋友。只要你愿意，我現(xiàn)在就能打電話過去問」

齋木現(xiàn)在投的簡歷就有出版社、編輯部和印刷公司。

回家鄉(xiāng)。回老家。受父母照顧，那樣的話生活就輕松多了。就這樣度過每一天……

靖夫?qū)ο萑氤了嫉凝S木說「怎么樣？這種事要盡快決定。如果想要我介紹，你就早點說」，然后喝了口咖啡就又坐到畫布前。

靖夫的畫依舊是纖細線條的集合體，簡直跟花紋無異。可是以藍色為基調(diào)的顏色使用得極其復(fù)雜，帶有難以言喻的波動感。

往前傾的靖夫用面相筆又加了一條線。每添一筆恐怕都會讓人窒息。齋木在父親背后吞了口氣。

「這幅畫什么時候能畫完？在我看來是已經(jīng)完工了」

「還差得遠。完全不行……」

這句話讓齋木莫名焦躁。父親、神成、朋。感覺這三人都在他面前畫了條線。不管到了多少歲，就算朋死了，他也沒法擺脫這種心情。

就像是在對自己說，「凡人的你是不會懂的」一樣。

齋木呼出口氣，看向窗戶。沒有水晶簾子。看到了庭園和神成以前的家。看著那些，齋木煩躁地開口道

「差不多行了吧？那副畫已經(jīng)不要緊了。完工了。什么完全不行啊。爸是因為害怕動手術(shù)，想要拖延時間，所以才死死抓著那副畫不放吧」

咚的一聲，齋木回過頭。似乎是靖夫把畫筆放到了袖機上。靖夫驚訝地看著齋木。

「這哪里畫完了。你看不出來嗎，這根本就沒畫完」

如果說怎么可能會看出來的話，就暴露出自己凡人的一面了。齋木嘆了口氣。

「那動完手術(shù)再接著畫？要是拖久治不好就麻煩了」

「主刀醫(yī)生如果失敗了，就會留下麻痹癥……所以必須要趕在手術(shù)前畫完」

靖夫的眼神宛如魔怔。齋木抿抿嘴。

「適可而止吧。你還嫌大家不夠擔心你嗎」

靖夫漏出氣音般笑了。

「沒想到還會被你說教啊……明史，難道你是為了勸我早點動手術(shù)才回來的嗎？」

「……媽打電話過來把我吵得要命」

靖夫彎了彎眼角，笑著說「是嗎」。然后又拿起了畫筆。

齋木喝著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