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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靈兒也似乎感覺到了哪里不對勁似的，看到葉飛一下子沉默起來，乖乖的趴在葉飛肩頭。

“十六年來，我從沒有見過這個人，也從來沒有見過這幅畫……”葉飛喃喃道，“娘從來沒有在我面前拿出來過。”

“靈兒，你是在哪里看到這幅畫的？”

“吱吱……”

“床頭啊……”葉飛輕輕嘆了一口氣，“娘為何在我沒有離開她之前不讓我看到這幅畫？”

“是不想讓我知道他的模樣？但是又有什么意義呢，知道了又如何呢？娘不是說他已經死了么？”

“還是……”葉飛眼神深邃起來。他想起幾年前，也就是靈根覺醒不久后，半夜起來會看到母親坐在池塘邊，一個人望著天上的月亮一直到很晚。

甚至那月色照在她臉上能看到有滴滴晶瑩滑落。

“為何沒有見她去給那個人祭祀過？”

“為何這畫中人如此有仙氣？”

“我到底是誰？”

一座座大山忽然從天而降，一下子壓在葉飛心頭，天空有些灰暗起來。

“飛……飛兒？”

一聲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聲音忽然從背后傳來，葉飛猛得扭頭看去，而后身體一下子僵直起來。

眼前人，一身粗布麻衣，半白半灰的頭發已經稀疏的遮不住頭皮。她本來嬌嫩皮膚，此時早已褪去光澤，皺巴巴的貼在臉上，那一雙無比溫柔無比的眼睛，也失去了往日的精神。身型岣嶁替代了不久前的嬌挺，渾身的風韻也被暮氣驅趕的一干二凈。

她站在那里，葉飛極力將她跟記憶中母親的模樣糅合在一起，但是……沒有成功。

葉飛噗通一聲跪下，一頭磕下去，眼中淚早就止不住的留下來，甚至抑制不住哭聲。

“娘……孩兒回來晚了……”

葉母泣不成聲，蹣跚兩步本想把葉飛扶起來，卻身體力乏，一頭跌倒。葉飛趕緊將母親扶好。倆人一陣痛哭。

旁邊水靈兒靈動無比，見葉飛難過，爪子捂住眼睛，也偷偷抹起眼淚來。

“娘，趕緊服下。”母子二人互相一同傾訴后，葉飛趕緊將那清靈丹拿出來，遞給葉母。

“這是？”葉母不解。

“孩兒給娘煉制的清靈丹，可以解毒，娘快點服用。”葉飛忍不住催促起來，他不想看到母親這個模樣哪怕多一分鐘，那種撕心裂肺的疼痛和愧疚讓人幾欲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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