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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溪后知后覺地意識到此刻這個場景有多么不合時宜。

景墨被他撲在地上，地板上剛剛被他撲騰的都是水，這樣一來衣服肯定就臟了。他有沒有潔癖啊，肯定有的吧……俞溪苦兮兮地想。

然而，還沒等他糾結完，景墨拿過剛剛的浴巾，將他整個包裹住。

“摔到哪兒了？還能起來嗎？”

“能，我自己能起。”俞溪自己扯著浴巾，又從架子上扯了條干凈的毛巾擦了擦濕漉漉的頭發，他朝門外走去，注意到景墨也跟過來，連忙把他往里推。

他仰著臉看他：“你剛剛，剛剛被我推在地上了，也洗洗吧。”

“嗯，我出去拿換洗的衣服。”

“……哦。”

俞溪換了套短袖短褲的睡衣，坐在床上盯著自己的兩條腿。

怎么就變成尾巴了呢？怎么就是人魚呢？

人魚跟人一字之差，差別可大著呢好吧！

他又聯系到很多事情，比如他脖子后的印記，比如他的聲音，忽地發現，原來一切都是有跡可循。可是，俞溪不明白，他是從哪里來的？既然他是人魚，為什么會出現在孤兒院？

景墨從浴室出來后，看到的就是俞溪呆愣愣地盯著腿出神的場景。

“還疼嗎？”

“啊？”俞溪被突然出現的聲音嚇了一跳，他看向景墨，意識到什么后，飛快地搖搖頭，“不不，不疼了，我沒事，也不用找醫生！”

兩個人都好像選擇性忘記了不久前在浴室發生的其中一個人光著身子壓在另一個人身上大聲告白的場景。

俞溪摸摸鼻子，從床上下來，翻過自己的書包，坐到桌子前。

景墨原本要關燈的手一頓：“你不睡覺嗎？已經不早了。”

“我現在不睡。”俞溪乖乖地回頭，“啊，你要休息了是嗎？我不會打擾你的！你可以把燈關掉，這邊有閱讀燈，我沒關系的！”

景墨沒什么反應，看了他兩秒，道：“過來。”

“怎，怎么了？”俞溪被他這幅樣子弄得有些緊張，不自覺地抓著手指，慢慢湊過去，“不行嗎？是不是，我翻書的聲音會吵到你啊？”

景墨拍了拍他身邊的位置，俞溪不安地坐了過去，還想說些什么，一個毛巾蓋到了他的臉上。

“頭發都不吹，是想感冒嗎？”

俞溪感覺自己的腦袋被左右揉搓了幾下，他低著頭，等毛巾被拿走后，抬眸對上另一雙黑色的眼睛。那張臉在他的眼前越放越大，俞溪有些沒出息地咽了咽口水，當兩人的距離還有一指之遠時，景墨突然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