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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雨凝一點開,鼻血都要噴出來,真的是他們,秦淮和景湛兩個絕世美男同框了!照片中的景湛理了短發,看起來清爽精神。
之后沒多耽擱,景湛說要來找她。但是江媽在家,江雨凝和他約在了家附近的公園涼亭下。
*
公園涼亭下。
一股又一股的熱浪撲面而來,江雨凝手扇著風瞇眼看向路口位置,很快一輛路虎停下,身著休閑裝的景湛出現在她視野,江雨凝鼻尖一酸。
“凝兒。”萬千情緒涌上景湛心頭。
在沒來到這個陌生的地方之前,景湛以為他真的再也見不到江雨凝了。他把江雨凝送到慕深那里回去沒過半天景文帝去世,太子不顧景文帝還沒安葬就迫不及待下令殺掉景湛,內戰開啟。兩天后,宮里一片狼藉,地面上血跡遍布,太子、皇后、丞相等所有虐殺傷害過他前朝血親的人都得到了應有的懲罰,被景湛下令關到天牢里。
處理完這些事,景湛來不及清理身上的傷口就趕到靈安山去接江雨凝回府。可是江雨凝不見了,慕深說她前一日下午犯困說去房間休息,晚上童童沒叫醒她以為她累了就沒再喊她,第二天早上童童去她房間發現她消失了。
景湛知道外面情況復雜危險江雨凝不會往外跑,況且他們已經和好,他也明白了江雨凝對他的心意,她不可能再故意離開他,除非她是騙他的,一直都在想遠離他。
由于之前江雨凝和他說過楚清是和她一個世界來的,讓景湛不要傷害楚清,景湛自然聽她的話,在宮里還沒開始混亂時特意派了林許去找楚清,想把楚清帶到安全的地方,但是并沒有找到。關押太子時太子身邊景湛眼熟的宮女太監都在,就是不見楚清的身影。
當時他還納悶,可是一結合江雨凝也消失不見,這件事漸漸有了眉目。他猜測江雨凝和楚清已經回到了她那日和他說的她原來的世界。在那之前的幾次昏迷不醒就是她會離開的征兆,又或者是在她第一次昏迷不醒時就已經是她該從這里消失回到她原來世界的時機,只不過他當時讓沈太醫及時施了針灸,在不知情下阻止了上天原本的旨意。
景湛想明白后,低頭看了看手中好不容易逼迫太子交出來的解藥,失魂落魄走出靈安山。
他想或許這就是上天給他的懲罰,他一開始就不該在江雨凝面前裝失憶欺騙她。可是如果他不騙她,她會成天處于懼怕他的狀態中,沒準她早就從他身邊逃走了,他又何其有幸與她相處這么長時間。
那到底是哪一步真正走錯造成了這種結局呢?是他從一開始就不該答應景文帝的賜婚?可是如果這樣他就不會遇到江雨凝。不會遇到她就不會因失去她感到無邊的絕望和痛苦對他來說不是更好嗎?不,他二十年砥礪前行,一心只有仇恨,他長期封閉自己的心后,所認識到的世界只剩黑暗冷漠。江雨凝的出現就像一束光,照亮了他的世界,讓他知道他的心里并不是只能裝著仇恨的,是她讓他懂得該如何愛一個人。
她是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她只能屬于他。
景湛回到了澈王府,翻找出他之前給江雨凝畫的畫像。
一日后,鎮國大將軍申遠揚登基。這是他們之前就已經商量好的,景湛本就不戀權位,他原本的計劃是要帶著江雨凝游山玩水,讓她享受無憂無慮自在開心的生活。
可是她從他世界里徹底消失了。
景湛情緒消沉,每日都待在書房里回憶他們重逢后相處的情景,他必須趁印象深刻盡早畫出來,不然他真怕他以后老了癡了想不起來江雨凝的容貌,到時候他連個念想都沒有。
時間一晃過了十五天。
這天魏昭像往常一樣來澈王府陪景湛,他知道景湛狀態不好,希望景湛盡早走出來,因此一有空就來陪景湛說說話喝點酒,盡管多數情況下景湛都專注在畫作上沒空或者不愿理他。
魏昭還沒進書房門,遠遠的看到書房前的山茶花樹下開了一朵他從未見過的奇異的紫色花。
“誒?阿湛,你來看看,好奇怪啊,你書房前這棵山茶樹下今天竟然冒出了這么一大朵奇怪的花,昨天我來時還沒看到呢。”
景湛本來沒當回事兒,但是聽到山茶樹頓了筆,喃喃道:“山茶樹?”
他記得之前江雨凝曾在樹下埋過她許下的愿望,要不是魏昭提醒他都想不起來這件事了,如今也不知道裹著信紙的布袋還在不在。
景湛走了出去,魏昭跟在他身后。
他蹲下身,按照當時他做的記號,紙就埋在這朵紫色花根下。思忖片刻,他選擇將花連根拔起。
結果下一秒,景湛再次睜開眼,發現他來到了他先前夢到過的奇怪場景里。像馬車前面卻沒有馬的大物件在馬路上跑來跑去,周圍的人穿著露胳膊露腿的衣服。他清楚地記得,當時那個夢里江雨凝就是在這里倒地死在他眼前的。景湛渾身發寒,這是又要重新來一遍嗎?
他四處搜索江雨凝的身影,想在她出事之前盡他所能救下她。
正找著,一個四輪大物件在景湛面前停下,擋住了他看向對面的視線。魏昭走了出來。
“阿湛。”秦淮喊他。
秦淮剛才在后座小憩,卻做了一場漫長的夢。夢里他叫魏昭,是大禾朝一個風流倜儻的小侯爺,但是有一個叫江雨凝的姑娘一見面就喊他秦淮,他在夢里還多次糾正他不叫秦淮,他自始至終就是魏昭。夢里的最后一個場景就是他站在澈王府書房前的山茶花樹下,彎下腰好奇地看景湛手里那朵突然冒出來的紫色花。醒來后秦淮還覺得納悶,怎么會有這么一個奇怪卻又讓他覺得他確實像親身經歷過一般的夢,正疑惑時,他透過后窗遠遠的看到了身著一身長袍與周圍格格不入的景湛。
*
公園涼亭下。
江雨凝甩開景湛的手,冷冰冰道:“太子你來干嘛?”
景湛一怔,“凝兒我是景湛,這是太子說的成真了?”
“什么成不成真,我聽不懂,你快走吧。”江雨凝神情冷漠,背過身不看他。
“凝兒我真的是景湛。”怕江雨凝會跑,景湛從她背后緊緊抱住她,攤開手心把一直握著的白瓷瓶給她看,急忙解釋,“凝兒你被太子下了藥,我已經逼他把解藥交出來了。”
“哎呀阿湛你別抱著我,現在太熱了!你說你大夏天還穿個外套不熱嗎?”江雨凝掰景湛放在她腰間的手,他們貼在一起太熱了。
“什么?”景湛聽到她的稱呼又一愣,怕她熱趕緊松開了她,不解問,“凝兒剛才說我是太子,現在又喊我景湛?”
他搞不明白。
江雨凝轉過身,捂嘴笑:“因為我是在騙你呀。”
“凝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