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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哄笑:“得,兄弟你這不是在討媳婦,是供天仙哪。”
天仙未必有,祖宗倒是有那么個。唐小哥面無表情,一人送了一拳。
篝火漸熄了。天空上寥寥地臥著稀疏的星子和圓得讓人神昏意亂的月亮,從馬匹和人堆里飄來一股汗味,酸里偏咸。
唐洵章抱劍守著鏢車,想起十七,心里發(fā)沉。再想想剛剛編的一堆胡話,又有點發(fā)苦。他掏出那張字條讀了三遍,神意稍定,少頃又嘆了口氣。
風(fēng)向突變!
殺氣驟生,馬嘶突起。小徑上逼近一叢叢影影綽綽的人影,和衣而臥的鏢師齊齊圍過來,嚴(yán)陣以待。
唐洵章感到有人盯著他,心覺不對,一個鷂子翻身避開兩只冷箭,落地之際雙腳發(fā)力再起,躍上枝杈往下掃視。不過頃刻,下頭的人馬已亂得不可開交,但雙方勢均力敵,一時半會兒難分高下。草垛里有四個持有臂上弩的射手,見一擊不中又失了矢的,正移目搜尋他的形跡。
唐洵章下樹拿最近的一個開刀,一刀斃命后立即拽住尸身擋住前胸,下一瞬就聽到箭頭入肉的噗噗聲。他有意將人引開,拖著倒霉鬼的前臂射中一個,背向鏢車跑了數(shù)丈。
身后冷兵交接聲由密入疏,想來是分出一隊來跟他的。
唐洵章肩膀被箭頭擦過,衣上有道口子,縫補一下還能穿。他默算距離在一棵老樹前停下腳步。忽有人高呼小心,他猛地一側(cè)身,便見一柄巨劍從脖子邊筆直飛過去,正好把一個家伙釘上了樹。
另一個被什么玩意兒擊中了腿彎,打了個趔趄想追人,又被不知哪來的絲線牢實地從腰綁到腳,摔了個臉著地。
那日在茶館碰上的小姑娘云雀似地跳到樹邊,不費吹灰之力拔下劍,打算故技重施,扭頭卻見同伴溫吞地卸了死士的下巴。她遺憾地搓搓手,小聲嘟囔:“得留活口,活——口。”
方欲大開大合打上一場的唐小哥:“……”
他捂住肩頭豁口收起刀,朝那少年道:“念七,把他肩膀卸了。我來問話。”
若說死士被苦主抓個正著倒霉透頂,被苦主抓個正著并綁成了爬蟲就是倒霉到見土地公——霉穿地底了。
唐洵章并沒讓這場刑訊見血。他有聲有色地將從前的片肉心得講述了一遍,不過是主人公從畜生改成了大活人,再秀了把刀工削下一塊規(gu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