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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陸淮修再次被激怒,徹底扔下了寬容的紳士風度,“其實,你做了避孕術也好,不然懷孕了我都不知如何是好。”以為她心有初戀,卻沒想到還和汪致霆糾纏不休,“你徹底讓我見識到什么叫朝三暮四!”那些別人說的嘲的,真的都印證了。
amy驚得倒抽一口冷氣,趕忙捂住嘴。她完全不敢相信這是陸先生說的,他那么愛太太,那些愛是假的嗎,為何刻薄起來如此尖利,她一個外人都受不了,陸太太該多生氣啊!
寒冬臘月,卻平地驚了道雷。
這句話鋒刀一樣毫不留情地捅在了白語薇的心口。
即便這是她要的結果,可還是痛不欲生地被撕裂了精準的柔弱和完美的凄楚。
陸淮修!你和那些男人從來沒有兩樣!捧高我,又看輕我,說著愛我,可也只是眼睜睜看著我在你面前跳梁,心中默默計算我向你靠近的步伐。
或者,我就是你們眼里看到的樣子,一個輕賤的□□,婚前婚后都不知廉恥。
你們看到的從來都是結果,那些過程,那些我深處的軟弱和壓抑的感情從來沒有存在過。
白語薇的世界在一場暴雨里崩潰,隔著雨簾,她就著一場心頭火揚起手便抽向他。
陸淮修出口便知失言,他不喜吵架也不擅吵架,從來不知道在怒氣上對峙會產生如此可怕的效果,像被丟進了真話池,那些從不敢深究的心底事都被挖掘傾倒了個干凈。
他下意識鉗制住她的手,薄唇一張一合欲要道歉,可不甘的高傲還是吞噬了紳士的理智,最終只字未言,緊咬牙關。
他任她失控地掙扎、哭泣,失去表情管理的美人的淚能滴進人的心窩。
他苦笑道,刀槍不入、出軌被質問也能不崩色的白語薇也有這么一天,被他傷害?失控到崩潰?
他冷著眼,抿緊唇,直到大片凌亂的紅在白睡裙上漫開,在空中畫出一朵血色的花,陸淮修的臉徹底被打漿成一張驚悚面具。
白語薇身體騰空,開始顛簸起來。她撥開雨簾,手攀在他肩上,聽他叫人,喚她,狂奔,終于緩緩地合上了眼睛。
總算可以踏實睡一覺了。
你滿意了嗎?陸淮修。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追文的時候去隔壁我基友那里看看她的新文——《在離婚的邊緣瘋狂試探》by 喪喪又浪浪,么么噠,雖然我沒多少讀者,可能帶不去什么流量,但還是要用行動支持、安利好文!
謝謝浪老師一直鼓勵我寫文!抱拳浪老師!
大家還可以看看浪老師的《好一粒暴躁情種》!!這文我看完兩天沒激動完,天天聽主題曲,主題曲是啥你們看了文就知道了,超好看!她很多書你們都看過我知道,就不多啰嗦啦!沒看過的在追文間隙去看看呀!!
么!
第35章 流產
白語薇醒來時, 羅萍在旁邊, 她身上有很好聞的皂香,讓人踏實。
她沒睜眼,雙指活動能感覺到膠布牽連, 微涼的液體流入血管。鼻尖有淡淡的消毒水味, 不知是幾點但陽光很好, 眼皮的毛細血管脈絡清晰, 亮橙橙的。
她記得最后一次看到的天空, 是疾風驟雨前夕的霧霾灰, 也不知今天睜眼后會如何。
羅萍嘆了兩口氣,白語薇在鼻尖的母性氣息里又入了眠, 血流汩汩而下, 可她知道自己在一個安全的地方。
再次醒來恢復意識,她聞見了淡淡的大地男香, 她的手被握在他手心, 無名指上的戒指被他來回的轉動, 左右拉扯,析出了一層薄汗。
陸淮修察覺到指尖在手心微動, 趕忙站起,手襯在她肩上確認, “醒了嗎?”透明的清液從眼角沿著太陽穴滑落,他楞了一下,伸手拭去,接著源源不斷。
鼻尖的嗡隆黏滯倒吸了一口, 他嘆氣問,“餓了嗎?”兩天沒吃應該餓了。
白語薇緩緩睜眼,終于將這兩日只用聽覺嗅覺觸覺感知的世界打量了一遍,她避開與他對視的目光,輕說,“好。”聲音綿軟無力,要不是陸淮修屏氣凝神地等她回應,應該會錯過這貓樣兒的聲兒。
微波爐嗡嗡地輕轉,秦毅然帶著一沓文件火急火燎地沖了進來,見陸淮修正在給白語薇墊枕頭,腳步頓住,訝異地打了聲招呼,“陸太太醒了?”手上的文件像是忽然沉了,離開了他的胸口。
她的眼神落在了那沓文件上。是公司事務?還是婚姻事務?
“明天再說吧,”陸淮修瞥頭,“先回去。”
秦毅然將門帶上,微波爐“叮”地一聲,粥香飄了出來。
白語薇將手下的白床單攥緊,任陸淮修一口一口地吹去燙意,喂進她口中,到第三口時,她冷笑了聲,“很熟練啊。”
“我生病你也是這么做的。”他動作頓了頓,很快又舀了一勺,是羅萍給她煮的八仙粥,很香。
“可惜我不是生病。”她垂下眼,說完接過他手中的勺,自己吃了起來。到底躺久了,一碗粥都拿著嫌重,她手一歪,粥都撒在了白床單上。
待值班護士換好床單,白語薇將自己埋進被窩,團成一個安全感的姿勢。
病房靜可落針,他們一呼一吸僵滯著,半晌陸淮修投降,扯了扯她蒙在頭頂的被子,卻被她從里面抓緊,“不嫌悶嗎?”
“離婚什么時候簽?”她鼻尖微酸,面露煩躁,真是煩透這種軟弱了。
“不說這個,還餓嗎?”他轉至對側,蹲在床邊,與她隔被交流。
“不餓。”
“吃這么點行嗎?”
“別說些有的沒的,我也不是一兩天吃這么點,”她揭開被子墊在頜下,冷冷地掃向他,“說離婚吧。”
這個話題沒說的成。在陸淮修蹙緊眉頭說完“對不起”,甚至白語薇都來不及深究這三個字是交待給她還是它,白語畫就沖了進來。
她帶著連日來的怒氣進來,見白語薇醒了,沖到床邊抓緊她的肩,眼睛吧嗒吧嗒掉淚珠子,“姐姐!你終于醒了!”
白語薇當然醒著,白語畫和陸淮修吵架那天就在她的床邊,她恨不能給這個二楞妹妹鼓掌,怎么能這么精準地在陸淮修愧疚的心頭添柴呢,她仿佛能感受到他燒灼的悔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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