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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摸到門框的手指緊緊摳住門框,深吸口氣,幾乎是用盡了自己全部的膽氣地在孤月背后抬起手來——他想,如果順利的話,一記手刀就可以讓前面的男人昏迷,那是再好不過的結果。
可是就當他舉手正朝孤月后頸作勢劈下的一瞬間,那個簡直可以與危險畫上等號的清冽聲音忽然悠然而慵懶地響起,使他生生止住動作,全身僵硬地定在了原地!——
“我要是你,就好好學這一課。”孤月說著,轉過身來,似笑非笑的目光掃過他舉著的、此刻顯得分外可笑的手臂,最后落在他那雙攻擊情緒還為散盡的眸子里,“——因為這是你能夠報仇的唯一籌碼。”
一個動作,一個眼神,一句話,就把楊冽好不容易聚集起來的沖動、勇氣和決心清掃得一干二凈。
孤月的可怕就是在于——他永遠知道你最想要的和最害怕的究竟是什么。所謂蛇打七寸,被揪住了死穴,就永遠沒法翻身……
孤月說的對,現在的他,就算僥幸逃出這個層層守衛的月光島,出去之后,他沒有資源沒有人脈沒有籌碼,拿什么來報仇?拿什么來取回楊東霆從他和他父親手里奪走的一切?
現在的處境,他想報仇的話,唯一的辦法只有讓楊東霆為他瘋狂,甚至于……為了他而喪失理智。否則處于絕對劣勢的他,根本沒有任何辦法。
僵硬舉著的手臂頹然放下,楊冽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一樣地重重吐出從方才開始就一直憋在胸中的那口濁氣,疲憊地抬眼,看著孤月苦笑,“您一句話,就打消了我所有反抗的念頭。”
孤月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轉過頭目光落在一旁的皮質躺椅上,輕輕抬抬下巴,示意楊冽自己上去。
楊冽看著那躺椅的設計跟昨天在孤月暗室里的那個差不多,想著自己昨天在那張躺椅上被折騰得經歷,頓時就對這張椅子有點兒抵觸。可他只是剎那的猶豫,然后便無聲地深吸口氣,走到躺椅邊上,攥緊拳頭的同時,按照昨天被孤月要求的姿勢半躺了下來。
他很害怕看不見的鏡子后面還站著其他人,就如同他們昨天看著那個奴隸時候一樣的在看著他,而這個時候,孤月卻從一邊的置物架上拿過攝像機的架子在楊冽前方擺好,同時打開了攝像機。
“如果第一次就把你放在表演臺上讓你達到我要求達到的效果,使臺下的觀眾興奮高潮,恐怕你非但做不到,還會適得其反,所以我們循序漸進。”孤月一邊說著一邊調整好設備,并沒有將他綁起來,“鏡子后面沒有其他人。而你前面的這臺攝像機你可以忽視它的存在。”
他說著走到楊冽身邊,從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