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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zhí)法堂森寒陰郁,兩側(cè)具是高大粗壯的警示柱,上面密密麻麻用金紋雕刻著藺家的家規(guī)族規(guī),并記載著歷代藺家觸犯這些規(guī)矩的子弟們所遭受的刑罰,以示警告。
執(zhí)法堂中有不少人,其中大部分是堂中的侍衛(wèi),其余的有來看熱鬧的,也有幾位家中長輩。
執(zhí)法堂中有幾人一看到藺玄之,便開始嚎啕大哭——
“就是他這個天殺的劊子手,殺了我丈夫,我丈夫從小就給藺家當(dāng)仆人,都已經(jīng)這么多年了,一直沒出過差錯,他居然就這么殺了我丈夫,嗚嗚嗚嗚……”
“爹爹,哇啊啊啊爹爹死了,我和阿妹活不了了!”
“我可憐的兒子啊,原本以為你來這修仙世家,是得了大機(jī)緣,沒想到你居然被害死在這里,連你老娘活的歲數(shù)都不如?。 ?
第56章 捧高踩低
旁邊站著的藺家弟子,也禁不住紛紛竊竊私語。
藺雨柔嘆了口氣,說:“這可憐啊,這一家子,也就出了一個有點道緣之人,全家上下老老少少的都靠他吃飯,這一下可好,全家的生機(jī)差不多都要斷了。”
旁邊的藺澤之看著下面那哭成一團(tuán)的人,再看看那正在朝這邊走過來的藺玄之,心中一片暢快。
嘴上說道:“是啊,真是可憐,雖然我們是修仙武者,但是我們更是要心懷慈悲,善待凡人,遵從人間律法?!?
白素素點點頭,用崇拜的目光看著藺澤之,滿是癡迷地說道:“表哥,你說的真是太對了,像你這般極有天賦又努力,還心懷慈悲之人,真是世間少有了?!?
藺澤之謙遜一笑,說道:“不敢當(dāng),我只是和大多數(shù)修士一樣,只是不喜持強(qiáng)臨弱罷了,這當(dāng)是我輩修道之人所恪守的基本底線。”
白素素對藺澤之更加肅然起敬,眼里面的粉色泡泡都要溢出來了。
站在周圍的藺家子弟,紛紛對藺澤之投來敬佩的目光,恭維道:“還是澤之堂兄有大胸懷,當(dāng)為我輩楷模?!?
藺澤之心中高興,表面卻不斷推脫:“哪里哪里,比起玄之堂弟,我還差的遠(yuǎn)了。”
“噗嗤——”
“澤之堂兄是在說笑嗎?當(dāng)年的見而忘仙的玉華容,早就已經(jīng)成了個徒有其表的空殼子了好么?”
華容便是藺玄之的字,當(dāng)初藺玄之風(fēng)頭最盛的時候,被外界稱為華容劍仙,只因他的武器雖是從北境之北極寒冰域的冷湖之中煉成的一把劍,但他本人,卻是和這柄冷鋒,截然相反。
那把劍的名字為止戈,一旦現(xiàn)世,便會寒冰萬里,大雪肅殺。
而藺玄之輕易不會抽出止戈劍,哪怕是面對窮兇極惡的敵人之時,他也只用包裹著止戈劍的劍鞘對戰(zhàn)。
正因他為人溫潤如玉,頗有君子之風(fēng),因此世人贈他“玉公子”的雅稱,加之其字為華容,藺玄之又有一個比他原本姓名更廣為流傳的別稱,便是玉華容。
見而忘仙玉華容,當(dāng)初不知吸引了多少善男信女的追隨,曾有大能者斷言,玉華容乃是整個五洲大陸修仙界的天啟之星,也同樣是與他同時代之人的悲哀。
有了玉華容,哪怕他人的光彩再亮,也無人能夠記住。
然而過鋼易折,如今這世界上,哪里還有玉華容?有的只是一個唯有風(fēng)姿和容顏尚在,卻沒有其他任何令人癡狂之處的廢人藺玄之。
藺澤之聞言,皺起了眉頭,略帶嚴(yán)肅地訓(xùn)斥道:“你這話說的太沒道理,玄之堂弟如今雖然已經(jīng)成了個廢人,但是他曾對我們藺家有過貢獻(xiàn),外人可說這種話,你身為藺家人,決計不能這么隨口編排?!?
之前捧高踩低的藺家弟子,立刻一臉羞愧地認(rèn)錯,并感慨說道:“澤之堂兄的胸懷,真是令我自愧不如。”
“是啊?!绷硪蝗它c點頭,說:“想當(dāng)初藺玄之那般高調(diào),打壓同輩子弟,還屢次搶奪澤之堂兄的資源,可澤之堂兄也不做任何計較,這要換成是我,我可做不到一笑了之?!?
“那當(dāng)然了?!卑姿厮匮鲋?,僑聲笑著,極為自豪地說:“我澤之表哥哪兒會和那種廢物一般見識?”
“表妹。”藺澤之皺眉。
“怎么,我說的不對嗎?難道你不說他是廢物,他就不是廢物了?明眼人都看著呢,我就是看不慣他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真以為自己已經(jīng)成仙了啊?”
白素素一向厭惡藺玄之,不光是因為他總是處處都打壓藺澤之一頭,還長得男女通吃,只要他在的場合,所有人的眼睛都得被他吸引過去,這讓白素素嫉妒地心臟都快炸了。
“你啊。”藺澤之故作無奈,寵溺地看著白素素,搖了搖頭。
第57章 你可知罪?
幾位藺家的長輩,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紛紛對藺澤之的表現(xiàn)贊賞不已。
坐在五張主位之上的白夫人,宛若冰霜的面容也多了幾分的暖意。
白夫人左側(cè),是藺家掌權(quán)人之一藺如海,藺湛的四弟。
藺如海也對著白夫人輕輕一點頭,說道:“大嫂好福氣,澤之有如此胸懷,又是藺家這一輩最出彩的修士,將來必然會是藺家的下一代少主掌門人?!?
白夫人挺直了胸脯,看了眼坐在她對面的三長老,清冷的嗓音不悲不喜道:“哪里的話,阿澤雖然天賦卓絕,但若是和當(dāng)年的玄之相比,可還差得遠(yuǎn)了?!?
藺如海看了眼正朝著這邊走來的藺玄之,露出了一抹不悅,道:“這小子,越來越不上臺面了,前些日子混跡在那種三教九流的武道場里面,還屢戰(zhàn)屢敗,不知道敗了多少錢,給我們藺家丟了多大的人,他就算曾經(jīng)再怎么厲害,如今也只是個棄子廢物了?!?
白夫人搖了搖頭,冷冷一勾唇,說:“這可不見得,二弟留給他兒子的法寶可是數(shù)不勝數(shù),誰知道他有著法寶丹藥傍身,會鬧出怎樣的幺蛾子,今日他用裂地錘殺了一個守門人,明日他就敢殺其他宗族子弟,也不過是因為那些人說了句實話罷了。”
藺如海一聽這話,便心知肚明,他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心頭有了計較。
坐在主位置上的是藺家的真正的家主、如今的五長老藺潤如。
藺潤如算起來應(yīng)當(dāng)是藺玄之爹親的爺爺,也就是太爺爺,他雖然一直都是藺家家主,但是一向不太管事,成日沉浸在修仙之中不可自拔,輕易不會出關(guān)。
然而自打一年多前,藺家管事的家主藺湛出了意外,藺玄之又成了廢人,藺家內(nèi)部的各有心思的人都蠢蠢欲動,眼看人心不穩(wěn),藺潤如迫不得已,只得提前出關(guān)回來主事。
這一年的時間觀察下來,藺潤如卻是看誰都不順眼,總覺得每一個人能擔(dān)當(dāng)起肩負(fù)整個藺家的重任,便也暫時放緩了閉關(guān)的事情,主持大局,并挑選藺家下一任家主。
藺潤如閉著眼眸,一動不動,像是已經(jīng)入定,周圍的人也沒有一個敢打擾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