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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人輕描淡寫道:“你若是再敢打輕塵的主意,我便與你同歸于盡又有何妨。”天柱受到威脅,突然晃動身體,咆哮著發泄不滿。圣人冷笑一聲,說:“你似乎,也很是喜歡蓮華。天柱的搖擺慢了下來。
三個月內,我會用他來祭天,你且收好了。
圣人說完,便回了靈宗。
天柱給了人類三個月的時間
道祖愁眉不展,他打算召集九界所有地階以上的修士,隨他一起前去東北幽山附近將這天柱給修補了,不管是要耗費多少雀靈,也要修補。圣人聽完之后,卻是說道:“行不通的。
道祖問道:“為何?”
圣人看著道祖,道:“要耗費整個東北界的雀靈,才能夠補得起一根天柱,九根天柱之間相互都有感應,以往的天柱都是你靠著一己之力補齊的,若是知道你退縮了,其他的天柱說什么也要造反
道祖唏噓嘆了一聲,道:“可我的修為,已經大不如從前了,其他八根天柱,已經消耗我太多,只剩下這一根,我卻是做不到了。
圣人輕輕笑了笑,抬手在道祖瞼上拂過,將一片落在他嘴角的粉色花瓣捏了下來。你太累了,哥哥。“圣人說:“你需要做的,是好生休息,我知道這天下所有人縱然加在一起,也不如你半分厲害,但你也不能因此就將天下的難事,都放在你一個人身上。道祖說:"這是最后一根了,補全這根天柱,九界就能獲得萬年太平日子,我不想功虧圣人說:“不會讓你的心血白費,你且交給我吧他將一杯水順手遞給了道祖,道祖心煩意亂,也是口渴,便想也不想地接過來一口喝了。道祖說:“你有什么法子?
圣人只是對他笑著,然后道:“你只需睡一覺,等醒來,一切都變了。道祖的身體一晃,頭腦發昏,還來不及說話,便暈了過去圣人道:“天柱極其喜歡蓮華,因為他的魂魄和肉體,都是最純潔最干凈的祭品,你不愿做的事情,我替你來做吧。
晏天痕只覺得毛骨悚然,道:“蓮華被祭獻,竟然是圣人在背后一手操辦,我一直以為,是那些忘恩負義附著于靈宗的宗門和世家干的好事。”藺玄之沉了沉眸子,道:“那么說,也沒什么錯,雖然圣人是背后推手,可若不是因為那些貪生怕死自私自利之人,生怕用雀靈封印天柱之后,他們可用的靈氣便會變得貧瘠,本已立根在此的宗門和家族,失去了仰仗依靠,又怎可能輕易被煽動?”說到底,仍是人性作祟。
是啊。"晏天痕唏噓一聲,說:“相較之下,犧牲蓮華一人,換取天下太平,的確是最好的選擇
第762章 祭獻
蓮華是被圣人騙到了東北幽山之地
等待他的,是令他靈魂都感到害怕瑟縮的祭獻之禮。那些曾經待他親厚和藹的師叔師伯,那些恭恭敬敬稱他為"蓮華仙尊“的靈宗子民,那些他或者熟悉或者不熟悉的人們
個都改了面孔,像是帶上了一張張冷漠而瘋狂的面具,又像是僅僅只是撕下了偽裝許久的面孔
他們圍著他,無動于衷地看著他被祭獻在高臺之上,上空是黑洞洞的望不到底的裂空,周圍是傾塌了一半的天柱,這些早已成名一方的大人物們,合起伙來,竟是作法念咒,讓他在什么都不明白的情況下,祭獻成新的天柱。
蓮華怕得要命,他掙扎著,嘶嘁著,然而他即便憋紅了臉,也動不得分亳,縱然他不停流淚,也無人來幫他救他,他尋不到師尊,尋不到師兄師弟,尋不到一個站在他這邊的人。他絕望了。
但是他不想認命。
他還沒有告訴滄容他一直心悅于他,也還沒有帶著靈毓去吃他惦記許久的那家餛飩攤子,還沒有完成道祖布置的功課,還沒有走遍九界名山大川,他還有那么多事情沒做,他不想就這么慘然的死去。
他不想死。
他想要活著。
然而直到他的意識逐漸消失,身體從徹骨的疼痛變得越發冰涼,都沒有人來救他。晏天痕紅著眼眶,看著沒了聲息、身體也消失不見、三魂七魄被慢慢融入天柱之中的蓮華恨極了那些為了所謂的天下大義而肆意犧牲別人的道貌岸然偽君子們,他只知道蓮華受了極大的苦難,只是他并未親眼所見蓮華遭受的這些稱得上是徹骨之痛的屈辱和傷害,如今親眼見到,他
生心極了
終于,許是有人聽到了蓮華的痛苦呼喊,最開始發現不對勁兒的人,是滄容和羲和。但是看到這里,藺玄之便并未再看下去。
芥子世界中的場景,徒然轉移到了另一個地方那是已經因著天柱傾塌而導致天哭的幽山。
晏天痕抬頭看著藺玄之,道:“怎么轉到這里了?藺玄之道:"之后,那邊的事情,我都親自經歷過,滄容將我叫回來同他一起將蓮華救下蓮華忘了他被祭獻的這一遭,師尊和我們共同認為,沒必要讓蓮華再記起這段對他而言具是殘忍的往事,便裝作若無其事。”
看了看晏天痕,藺玄之說:“我們同去守幽山,其實是和祭獻之禮一起發生的,我如今只想知道,在我離開幽山之后,你發生了什么事情。”晏天痕有些為難,道:“其實,我不太想讓你看到那些。”藺玄之說:“我若是不看,又如何替你正名?晏天痕默了片刻,對藺玄之道:“我覺得,不如去看看藏地鳳浪都在干些什么吧。藺玄之雖然略有不解,但仍是應了。
這一看,才驚覺不對之處。
藏地鳳浪竟然被關在了一間密不透風不見天日的黑屋子里面,他凄厲地慘叫著,被放在個疊加了數層的陣法上,身體周圍先是散著靈氣,接著是黑色的魔氣,到了最后,竟然有濃紫色的煞氣噴涌而出,將他悉數圍繞。
晏天痕臉色巨變,道:“這是解封之術!是要釋放他體內的煞氣!藺玄之道:“這解封的陣法,需得修為比我和師尊高岀許多之人,方能完成。那會是誰?
道祖已經是當世最前者,縱然修為有損,也無愧于天下第一的名號那個人會是誰?
藺晏二人對視一眼,其實都已經看出了彼此心中的答案。紫色煞氣溢滿了整個屋子。
不知過了多久,當菰地鳳浪趴在地上,口吐鮮血,了無生氣的時候,這密室的門,方才被人從外面打開。
帶著面具的高大男子走了進來。
死了嗎?“男人問道。
藏地鳳浪一動不動。
男人抬起腳,用腳尖在藏地鳳浪的臉上踢了踢,而趴在地上的少年依然是一動不動。骯臟的煞修。"男人冷笑一聲,說:“輕塵可真是心善,什么模樣的玩意兒都要往這里帶也不怕污染了靈宗的空氣。”
晏天痕把拳頭攥得咯吱咯吱不斷作晌。
他吼道:“拿開你的臟腳,滾開!
自然沒人聽他說話。
“死狗一樣
然后他彎下腰,伸手便要將藏地鳳浪腹部剖開,將藏于其中的煞核掏岀來,然而就在他的手已經深入半寸的時候,原本一動不動像是死了似的少年,忽而猛地一下子伸出雙手抓住了男人的衣襟,嘶吼一聲,死死地咬住了他的脖子。頓時,血花四濺。
晏天痕倒吸口涼氣。
男人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打了個正著,他一拳頭砸在了藏地鳳浪柔軟的腹部,然而藏地鳳浪縱然半個身子都被打飛,他仍是鍥而不舍地咬著他的脖頸不放。煞氣順著血液和體內的真氣,很快便蔓延到了男人的全身,只聽一聲如同野獸嚎叫般的嘶吼之后,密窒爆裂,藏地鳳浪被一股大力給生猛地甩飛出去,摔落到地上。藏地鳳浪大概是疼極了,便嘶聲裂肺地叫著,在地上不停打滾,男人抽出了一把長劍,正步步走過去想要將他殺了,突然意識到什么,停住了腳步,一揮大氅便消失在原地他跑了。
很快,一個白衣如雪的男子匆匆趕來。
他身形不穩,嘴唇泛白,從來都是整整齊齊一縷發絲都不會淩亂的滿頭長發,此時竟是散漫落在了胸前背后,他從長劍上跳了下來,險些摔在地上,卻又勉強穩住身形。道祖眼底發青泛黑,朝著幾欲發狂神志不清的藏地鳳浪快速跑了過來藏地鳳浪不斷哀嚎著,滿身幾乎破體而岀的煞氣想要將他的身體撐爆,他頭痛欲裂,連雙目都充著血色,一掌接著一掌朝著四周無目的地拍出,周圍一片狼藉。道祖躲過了這些攻擊,來到藏地鳳浪身后,抬手便在他身上貼了三張安神符,再給他體內灌輸靈氣,過了良久才勉強將藏地鳳浪給安穩下來。藏地鳳浪陷入沉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