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掃了一圈,墻上唯獨一幅字,與眾不同,雖然詩文不是唐太宗的,但那筆法,卻跟剛才茶肆里的那一幅十分接近。
李秉還未說話,那店主就迎上來了,指了指李秉盯著的那幅字:“小哥好眼力??!這幅字,是上一家店主留下來的。他留的字跡攏共十幾幅,其他的都賣出去,只剩下這一副而已。怎么樣,這幅岑參的《春夢》幾乎可以以假亂真吧!”
安子看不出名堂,隨口說道:“這幅有什么好?”
店家笑道:“哈哈~!說來慚愧,除了這幅之外,都是鄙人所做。小哥這樣的行家一瞧就瞧出來了。臨摹能到那副字的程度,可是不多見。當然……這價錢么……也要多些?!?
李秉站在字前,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什么玄機。普愿跟安子一樣,也不懂這些,在一邊干急:“那你可知道,上一家店主在哪?”
“上一家店主五年前把店盤給我,之后就走了?!?
“啊,那你可知道去那里了么?”
“這,我就不知道了?!?
李秉把這幅字又從頭到尾看了好幾遍,甚至連宣紙和上下的卷軸都打開瞧過了。折騰半天也瞧不出個所以然來。往后退了兩步,思索間,卻瞥見這幅字和旁邊的兩幅之間墻上的窄縫上,似乎有淡淡的墨跡。
“來,拿著!”李秉顛了顛腳,伸手摘下字幅上的掛線,遞到安子手上。
這畫卷摘下來露出的墻體上果然有一部分水墨畫,似乎是山體的一截。
普愿恍然大悟,也開始沿另一個方向解下畫卷,可他毛手毛腳,差點撕壞了裝裱,店老板看了直喊:“輕點,輕點!”
李秉頭也不回:“弄壞了,我全買了!”說罷,一邊取下字畫,一邊又問道:“老板,這墻上的字畫似乎也不是你的筆跡!”
“沒錯,這也是上一個店主留下的。最開始的時候,墻上的墨跡還挺明顯的,我就把墻露出來,后來慢慢的,墨淡了。這面墻就被我用字畫遮起來了?!?
沒兩下功夫,李秉安子普愿三人已經把著一面墻上所有的字畫全都拿了下來。普愿還要去摘其他兩面墻的字畫,拿了兩幅下來,墻上出了白漆,什么也沒有。
這似乎是一副極其普通的畫,只畫了一座山峰,四周云霧繚繞,并沒有什么特別。
李秉用手觸了觸,墻上的漆粉被抹掉一些,難怪這墨跡褪色到幾乎看不清了。
畫的右手邊有四個題字:“大隱于市”,左下角有個落款:明伍禽·寶應元年,還有一枚小方印,是小篆的“脫豪”二字,應該是這個“明伍禽”的字。
寶應元年?也就是十年前作的畫?正好是秦王殿參加仙道大會那一年!
李秉左右細細探查這畫作,也并沒有發現什么異常:“似乎沒什么特別的,難道是我們動了錯了腦筋?“
普愿實在是無從下手,生怕自己一大意,這本來已經幾近脫落的畫再給自己毀了,也不敢亂摸:“不會的,所有證據都指向這里,一定有他的特別之處,你再好好看看……好好看看!那些文人不老喜歡在畫卷里面藏迷什么的么?一定是我們看的還不夠仔細!”
“說的也有道理!”李秉用手指一點一點檢查畫上的痕跡,忽然發現那山巔之上,似乎有兩個建筑,不過因為墨跡太淺,這山太過龐大,兩個建筑是什么已經看不清了,以至于剛才居然沒有注意到它們。
“你們說,這圖上畫的是不是秦王殿?如果是,那這山又是在哪呢?似乎,這也不是什么名山大川?!?
“是秦王殿!一定是!”普愿連道兩聲,說完,又拉著安子和日麥仔細瞧瞧。
李秉用手摸摸山巔的兩個建筑,忽然問道:“許兄,你說之前看到我在秦王殿前面,那秦王殿是什么樣子?“
他說完,一邊繼續檢查,一邊又自言自語低聲道:“莫不是要用真氣查……”
“探”字還沒出口,李秉憑空在了幾人的眼前!
無聲無息,連一絲光亮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