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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秦王殿八龍結界崩潰,還剩二十七天***
“哎喲,額的娘咧。 總算睡了一個好覺!前兩天都在船上睡,那船一直蕩呀蕩呀,要不是額一直用內功壓著,睡的額早上起來都想吐。”
說話間,李秉和安子也出房間,昨夜一個熱水澡,幾日來的疲倦被一掃而凈。
杏兒和提達也正好按約定的時間到了客棧,說是今天中午就有一艘船去大唐泉州,來問李秉去不去。
一行人到了港口,找到那船老板。
船主倒是熱情,說杏兒家的信譽好,她介紹的人,是可以信的過的,否則這在大海上,孤立無援,要是遇上幾個不清楚底細的,海上殺人越貨,那也是常有的事情。
他聽出李秉是關中口音,便問他是哪里人。李秉心道這些商船為了偷稅,大多都沒有官府出具的通商官引,自己也不想惹事,便謊稱是永達堂(李秉結拜兄弟魏澤的家業,見第三卷)的伙計,因為遇上海盜,被迫停在的蘇拉瑪這里。
船主一聽更高興了,說自己跟永達堂有貿易往來,連問了李秉一些永達堂的事情,李秉都對答如流,更加深了船主的信任。
船是一艘四幡大船,約摸有三個杏兒的船大小。看吃水,已經裝的是滿滿當當。船主招呼李秉幾人進去歇息,說是又添了六人,怕是船上的補給不夠,差人再去買點,過了晌午飯就走。
除了船主,這船上還有兩個水手,專門負責觀向掌舵。其他的就是十二個苦力伙計,負責升幡操槳和一應雜事。這一下多了六個人,船上補給的壓力要大出不少來。
補給完成,所有人在碼頭用了餐食,也正好是晌午。
船主一聲令下,四張大帆一次落下,商船借著風力,終于緩緩駛出了蘇拉瑪港。
一層內艙,李秉跟船主隨口聊聊,都是些這些年走南闖北的趣聞,說起來也是饒有興味。三兩個時辰罷了,船主有事離開,李秉在船上越發覺得百無聊賴,也學著里有福下了船艙,躺在底艙的大通鋪上閉目養神。
……
“哐當~!”
船身猛烈的一晃,通鋪上兩個腦袋一個對磕,兩人均是一聲痛叫。
“嘶~!”李秉揉揉腦門,還不及跟里有福說話,便聽得甲板上叫喊聲連天。
“哐當!”
船搖晃的更厲害了,通鋪上的一排的木枕頭,一個接一個的被甩到了地上。
“咋回事捏?”里有福還未說完,李秉已經沖出內艙。里有福也跟在后面,兩下劇烈的晃動,他一個踉蹌,又把頭磕在了門柱上。
“呼~!呼呼~!”甲板上的風聲大作,李秉被吹得幾乎睜不開眼睛。
整個天空被巨大的黑幕籠罩,頭頂的氣流不斷的聚集收攏,拍在風帆上啪啪作響。不斷匯聚的烏云盤旋著從天上壓下來,似乎隨時會央翻這艘貨船。遠處的天空兩道霹靂把云層切割的棱角分明,一場暴雨就在不遠的身后。
最中央的一張大帆,已經被收起來。安子、日麥和普愿都在幫忙拉纜繩,老水手指揮這把其他的三面幡都收起來。
“怎么回事。”李秉也上前幫忙。剛拽了一下,只覺這手里的纜繩有千斤重,五丈高的大帆,在狂風之中,并不是那么容易難以收起。
“剛……”安子剛張開嘴,強風刮到嘴里,嗆的他再說不出話來。扭頭咽了口唾沫,才道“剛才還好好的,這天說變就變。就是那一個呼吸的時間,整個天都黑了。”
“啪~!”一股巨浪襲來,拍在船身上,整個船幾乎都要翻過來。一個收幡的水手一時沒抓緊纜繩,徑直被拍飛,撞在桅桿上。
“大家抓緊,千萬別掉到海里!”老水手大喊一聲,猛扯一下纜繩。“滋~!”大帆瞬間被拉上去兩尺高。老水手轉身一看,背后的里有福咧嘴一笑:“額有勁,讓額來!”
兩張大帆收好,老水手看了一眼身后,一個巨大的黑影,從海面至達烏云,向船邊越晃越近。
“風太大,來不及了!不要收幡了,把兩張小帆砍掉!”老水手喊了兩聲,有人就開始順著桅桿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