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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海上漂了一天又過一天。
水真臘附近的海域,并沒有冬夏之分,即便是二月,日頭也十分毒辣。
“李大哥,額渴咧!”里有福癱軟的躺在甲板殘骸上:“那額再舔一哈,就舔一口!”
說完他拿起李秉身邊的“魚鰾水袋”,打開封口,往嘴唇上“涂”了一點淡水,又用舌頭舔了舔水袋口上的水滴,才戀戀不舍的封上。
正要放回水袋,里有福又斜眼瞟見,嘴唇已經(jīng)干到爆皮的普愿和尚正看著自己,隨即把水袋遞到他面前。普愿剛伸手要接,還是止住了:“剩不多了,我還能堅持會。。”
話說那日,老李頭帶著所有人拾掇了附近海面所有的殘骸,大多是些香料或皮貨,雖然找到一些干糧,但淡水卻是一點沒有。之后一段時間,他用太陽移動的方向,確定了大致吹得還是西北風——這是個好消息,西北面不論多遠,總還是有陸地的。只要風向不便,幾人最終會被吹回陸地上。
老李頭帶著伙計用其他殘骸上的木頭拼了一個簡易的小帆出來,拿麻繩捆在四個角上。舍棄了價值連城的貨物,只帶了干糧,繼續(xù)漂流。按他的話說:“一切都看天意了。之后少動彈,減少消耗,說不定還能撐到漂回岸上。”
里有福白嫩的胖臉被曬的通紅,艱難翻身趴下,把頭埋進小帆的陰影里。他抬頭望了一眼前方,又閉目養(yǎng)神。
“李大哥!額還是暈船咧!念睛里頭都是花滴。你看那得是有兩條船?”
李秉聞聲,掃了一眼里有福說的方向后,也繼續(xù)閉目養(yǎng)神。低聲道:“你又看錯了!哪……”“有”字還未出,老李頭就興奮的喊出聲來:“是船,真是船!”他直起身子,用手遮著太陽,又仔細又確認到:“大家快起來,那兩艘是船!真的是船!”
里有福一聽便來了興頭,連忙起身,揮手大喊:“喂!救我們啊!”
普愿也是一跟頭就起了身,也大聲呼救,和里有福的一模一樣。
“他們聽不到的!那船還遠著呢!”老李頭說罷,自己跳入海中,仰頭跟三個伙計道:“下來推船!得趕緊追過去。”
咚!咚!咚!三人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跳入水中,開始瘋狂的踏水。普愿和里有福不識水性,只能拿起斷木棍,權(quán)當槳用。
“那船只有帆,沒有用槳,說不定我們還能追上。”
李秉也來了干勁,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剛想喊兩聲,可喉頭已經(jīng)干的發(fā)不出聲音來。他正要跳入水中,忽然心里閃過一個念頭……
一雙手高高的舉過頭頂,十指交扣,李秉身邊漸漸泛起瑩白的光芒。他仰頭,面目露出猙獰又堅韌的表情,身上的瑩白光芒逐漸變濃,不再透明。他雙手分開,又猛的拍在一起。
“唰!”一道白光沖天而起。這正是中的“披星戴月”。
縱然是白晝,這股光芒也照的里有福側(cè)目,甚是耀眼。
“唰!”又是第二道白光,沖天而起。
“好法子!”普愿低吟一聲,站回李秉身邊,左手捏了禪覺,右手握著斷木棍,金黃瞬間包裹起他的整個右臂。
“佛光普照!”
一道黃光炸裂,映的整個小帆都成了金黃,轉(zhuǎn)瞬又淡了下去。
就這樣,一黃一白,交錯閃爍,在枯燥的海面上,成了比官家燈塔更顯眼的地方。
黃光!白光!
一遍!兩遍!……
五遍!……
十遍!……
里有福焦急的看著,可那兩艘船絲毫沒有轉(zhuǎn)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