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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有初立馬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好不容易從他那里掙脫了,狠狠往他胸口砸了一拳:“你這個人!怎么!怎么那么惡心呢?”
鐘嶼卻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倚在桌邊看她方才又被他吮得有點腫的嘴唇,很滿意他在她臉上留下的如春花嬌艷的痕跡。
“有什么好惡心,親你就不用吃口水了?”
“你還敢說!”紀有初直接站起來,要跟他理論。
卻反被他找到機會似的,鐘嶼兩手摟著她腰,把她鎖進自己懷里,低頭想要繼續去吃她口水。紀有初哪里肯,臉一側,直接讓他的唇落在自己脖頸上。
紀有初哪里知道,這反倒落入鐘嶼舒適區。他早就對她的長頸垂`涎已久,此刻正好抬手沿著她緊致的頸線從耳根慢慢摸到鎖骨。
他的指腹干燥而敏感,稍稍往她頸側停一停,便能自微小搏動里見證她所有澎湃。他只覺得心動得不行,渾身沸騰的血液沖擊得頭昏腦漲。
緊跟著頭一低,他輕吮在她脖子上。
紀有初身體一下緊繃,緊跟著整個人都哆嗦起來。體內所有知覺像是匯集到被他親吻的這一點,體會著他濕`軟唇舌下微微刺痛但又被親昵著的感覺。
她的掙扎只維持了幾秒,隨后自己都陷進這樣迷`亂的漩`渦。有那么一瞬,她覺得自己恍惚理解了迎接初擁的吸血鬼,這種感覺讓人覺得戰栗恐懼又無法拒絕。
鐘嶼越吻越深,她也不禁飄然,一直垂著的兩手攀到他肩上,既想把他一把推開,又想緊扣住他后腦,讓這樣的溫存再來得疾風驟雨些。
沒想到床上這時突然傳來動靜,窸窣布料后,便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鐘嶼跟紀有初都聽到了,一下俱如驚弓之鳥,緊張里趕緊分開彼此。還是晚了,床上,諾寶跪坐著,睜著迷惑的大眼睛盯著他們看。
紀有初的臉一下刷紅,驚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鐘嶼也是心臟狂跳,不知道兒子什么時候醒的,又是從哪一段開始看的。
兩個人已經足夠羞愧,諾寶接下來的話則更讓他們無地自容。
諾寶指著紀有初已經種出草莓的脖子,奶聲奶氣地說:“爸爸,媽媽難道是棒棒糖嗎,是冰激凌嗎?”
鐘嶼:“……”
紀有初:“……”
諾寶說著就突然很生氣的樣子,跳起來要紀有初抱抱:“媽媽的脖子有什么好吃的,你干嘛這樣舔她,媽媽這里都紅了?!?
兩個大人心亂如麻地相互對視幾眼,鐘嶼伸手要去抱諾寶的時候還被他給拒絕了:“可是媽媽抱你會手疼的。”
諾寶鮮見的倔強,根本不聽他說的,跳到紀有初懷里后,一直一直盯著她脖子看:“爸爸怎么這么壞?!?
小孩子都有很強的占有欲,跟不愿分享玩具相類似,他們也往往不喜歡跟其他人分享媽媽——即便那個人是爸爸。
紀有初在度過最初的不適應后,突然就有些沾沾自喜,她向著對面鐘嶼飛過一眼,低聲道:“以后不許這樣了。”
鐘嶼擰著眉頭,卻是很不贊同,湊到她耳邊快速道:“就是以前這樣太少了,他才會不適應,多這么來幾次就好了?!?
“……”紀有初狠狠瞪著他。
“你不許離媽媽這么近?!敝Z寶小朋友又化身護花使者,小拳頭往爸爸身上砸一下,將明顯已經越過親密防線的鐘嶼推開。
鐘嶼吃癟,紀有初卻像是有了尚方寶劍,她抱著孩子坐到桌邊,遞給他自己剛剛買的面包:“吃吧,吃完了媽媽再給你刷牙洗澡?!?
“謝謝媽媽?!敝Z寶乖巧得過分。
明明是一副母慈子孝的場景,鐘嶼卻看得生出幾分醋意。他往那不省心的小子腦門上彈了下,在他不滿看過來的時候,霸道地使出老父親的威嚴。
諾寶一下就嚇到了,將頭埋進紀有初懷里囁嚅兩聲。紀有初連忙拍拍他肩哄著,又滿是埋怨地去看向鐘嶼,這人怎么越活越過去了,跟孩子較什么勁???
她也遞了個面包過去,說:“吃吧?!庇置嗣诖?,把個黑漆漆的板磚放桌上,壓著推到他面前。
鐘嶼看著怔了下:“你怎么把我手機撿回來了?”怪不得她大早就出去,原來不僅僅是買早餐。
手機已經清理過,一點污跡都看不見,除了因為邊角砸地時磕出的印子,幾乎跟之前沒什么兩樣。
“看看還能不能開機了,晚上雪化了點,撿起來的時候上面沾了水?!彼曇舻拖聛恚骸跋蚯芭_借了個電吹風,吹了半天才干了?!?
鐘嶼點頭操作,按了會開關居然還真就開下來了,各種信息像雪花似的飄進來,攥在手里震了好一會兒。
“衣服呢,怎么沒幫我撿?”他一邊快速處理,一邊跟她說話。
語氣里明明平靜無波,紀有初聽著卻覺得諷刺十足,眼前頓時浮現她凌晨扔衣服的場景。當時她只覺得自己英姿颯爽,現在卻覺得……完全蠢到不行。
她慢吞吞吃著面包:“去的時候已經不在那兒了,可能是被誰拿走了吧?!碑吘共幌袷鞘謾C,埋進雪里就很難見到了,那么大面積的鋪在那兒,很容易就會被看到的。
“不過。”她為自己蒼白辯護:“你那件大衣沾了雪水,應該會縮得沒法穿吧,就算能撿回來也沒什么用了。”
“那紀小姐是想不負責嗎?”他又喊她“紀小姐”,還喊得字字停頓,意味深長。
紀有初被他噎得無可奈何,一邊腹誹你這個最不負責任的人到底是怎么這么會倒打一耙的,一邊下意識跟他又一次劃清界限:“我賠你就是了?!?
半小時后,兩人帶著孩子回到機場航站樓,鐘嶼徑直就進了g開頭的那家奢侈品店,把里里外外的衣服全部都換了一遍。
紀有初只偷偷看了眼其中一件襯衫的價格就忍不住手抖心顫,鐘嶼偏偏還來跟她陰陽怪氣:“平時從來不穿這種牌子,已經很為你節省了?!?
這話說得就像是平時吃慣了鮑參翅肚,陡然吃一兩頓雞鴨魚肉,他還覺得自己挺親民的樣子。紀有初反唇相譏:“你再多買幾件,大不了先把咱兒子押這兒?!?
鐘嶼在她那句“咱兒子”上停頓數秒,頓時就覺得自己被一種濃濃的親密感包圍,兩人像是一對斗嘴的小夫妻,因為一點瑣碎的事情誰也不肯讓誰地耍花腔。
一邊,天真無邪的諾寶可不這么想,他緊緊拽著紀有初的手晃了晃,說:“媽媽我不要在這兒,媽媽我想要回家!”
見紀有初沒有立刻表態,他又立刻去跟爸爸去做工作:“爸爸你以后吃媽媽,諾寶再也不發脾氣了,你不要把諾寶丟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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