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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chapter 42
紀(jì)有初前一晚明明喝得不多,清早起來還是覺得頭疼。歐陽宜也是暈暈乎乎,扶著洗手臺打著哈欠道:“要是有碗熱粥就好了。”
兩個人都起得晚了,別說熱粥,連口熱水都沒有。紀(jì)有初一邊給諾寶穿衣服,一頭探頭過去看:“要不你喊個外賣?”
恰好門口有人敲門,歐陽宜嘟囔一聲“誰啊”,走過去開。不多會兒,樓上紀(jì)有初聽到她說:“外賣來了。”
紀(jì)有初跟諾寶面面相覷:“這么快?”兩個人趴在欄桿上往下一看,大步走進(jìn)來的“外賣小哥”穿西裝打領(lǐng)帶。
鐘嶼往樓上一看,紀(jì)有初跟諾寶兩個頭靠頭擠一起,見他進(jìn)來,眼睛圓瞪,嘴巴微張,臉上都帶著如出一轍驚奇。
方才踏著清晨露水而來的一身冷意,此刻頓時消失殆盡,他向著樓上比了比手里的紙袋:“都下來吃早飯。”
早餐是鐘嶼特意從百川帶來的,各個種類都有,歐陽宜挑了幾樣放進(jìn)自己手提袋里,借口著急上班就跑了。
紀(jì)有初還是頭一次發(fā)現(xiàn)她對工作這么有熱情,站在玄關(guān)旁邊狠狠白了她一眼,歐陽宜向著她吐了吐舌頭,還是毫無情誼地跑了。
紀(jì)有初抓緊時間洗漱,小心從一邊鏡子看旁邊餐桌的情況。
鐘嶼正在給諾寶喂蔬菜雞絲粥,小朋友不滿意爸爸總往他嘴里喂蔬菜,一直想要從他那里爭取回拿勺子的主動權(quán)。
鐘嶼也是很有主意的,勺子雖然給他了,自己還又拿著一個。諾寶每每挑三揀四地夾雞絲吃,他就叉起一勺子蔬菜粥塞進(jìn)他嘴里。
諾寶不僅挑食未遂,反被一下一下喂到吃得停不下來。
紀(jì)有初刷著牙的同時被逗得笑了笑,恰好遇見鐘嶼抬頭看她。她猛地怔住,像是被撞見什么壞事,立刻抹去笑臉,把眼睛移了過去。
鐘嶼摸了摸諾寶腦袋,要他喝過粥后把雞蛋吃了,自己則起身走到紀(jì)有初旁邊,背靠著墻壁歪頭看她。
紀(jì)有初剛吐了滿嘴白沫,快速洗完了臉,現(xiàn)在拿著美妝工具,預(yù)備快速地畫個淡妝。
鐘嶼看她往臉上輕輕掃了層粉,又在眼皮上涂了淡淡的粉色,原本就精致的一張臉立馬明媚起來。
其實她手法粗糙,根本說不上有什么技巧,純粹是底子好,連后來涂在嘴唇上的芭比粉色,也讓人覺得嬌艷無比。
鐘嶼不由伸手去摸了下她下巴,如愿收獲她一記怒目。
鐘嶼立刻低聲笑起來,說:“我還沒來得及怪你呢,你這副表情是什么意思啊?”他說著向她走近幾步:“酒吧好不好玩?”
紀(jì)有初正描眉呢,剛剛被他突然伸過來的一只手給弄歪一點,現(xiàn)在又因為他的話手抖歪了一點。她惱得拿紙巾來擦:“我在化妝呢!”
“你化不化妝都一樣好看。”鐘嶼說。
典型的恭維,紀(jì)有初心知肚明,可還是莫名覺得受用。她淡淡白了他一眼,回答他上個問題:“好玩啊。”
鐘嶼唇角一勾,卻又不是在笑:“看來跟何堪相處得很愉快啊。”
紀(jì)有初又是那種無可無不可的樣子:“嗯,也還不錯啊。人長得不賴,又有錢,而且挺風(fēng)趣幽默的,跟他在一起從來不會沒話聊。”
她再手一攤,指了指家里到處都是的鮮紅玫瑰:“還特別浪漫,玫瑰一天送兩回,都送了一個來月了。”
鐘嶼兩腮微鼓,他明明是來諷刺揶揄,想看她吃癟的,怎么反倒好像被她打了七寸,牙關(guān)咬得死死的。
鐘嶼順了順氣才說:“你別高興得太早了,他在花店那邊是包年用戶,一年不知道要給多少女人送花。無非就是哄女人的手段,也就膚淺的女人才會覺得感動。”
紀(jì)有初才不會被他激怒,反唇相譏道:“那也是了不起的手段,你一年也不知道要有多少女人,我怎么沒見你這么哄過女人?”
鐘嶼:“……”
兩個人針鋒相對,誰也不肯讓誰,氣氛一如既往地冷下來。紀(jì)有初從鏡子里狠狠瞪了鐘嶼一眼,像是在無聲提醒他確實不如何堪。
送諾寶去學(xué)校的路上,自然也就是沉默連著沉默。
期間只有諾寶不停在跟鐘嶼匯報他不在時的豐富周末活動,提到媽媽經(jīng)常會跟一位叔叔帶他出去玩的時候,他像是通過后視鏡看到她臉上,并狠狠剜了她一眼。
紀(jì)有初索性一直看著窗外樹木晃過,當(dāng)成對是沒注意到他的這陣注視。
直到把諾寶送進(jìn)學(xué)校,他沒回副駕駛,而是直接鉆進(jìn)了后座,跟她緊緊擠到一起。紀(jì)有初連忙嫌棄地往旁邊挪了挪,他卻伸手過來一把勾住她纖細(xì)脖子。
“我不在的時候,你的生活很豐富嘛。”他眉眼低垂,眼睛里帶著幾分冷冽幾分火熱:“帶著我的孩子去見其他男人,還穿著我買的衣服跟男人去玩?”
他語氣里的威脅和氣惱顯而易見,紀(jì)有初拼命往后拗著身體,要離他越遠(yuǎn)越好。
鐘嶼卻已經(jīng)吻了過來,如疾風(fēng)驟雨。紀(jì)有初嚇了一條,揮手去打他。他直接把她胳膊推到身后,鎖得死死。
空余下來的一只手按住她亂動的肩膀,將她狠狠壓到椅背上靠著,吻來得霸道又充滿怒意,期間他幾乎要狠下心來,學(xué)她似的撕咬他舌。
最終還是在她嚶`嚀喊痛的時候停了下來。
汽車中間的擋板緩緩升起。
鐘嶼捏著她下巴,樣子認(rèn)真地看她的嘴,聲音很輕地問:“疼不疼,我舍得沒用力啊……哎,你哭干嘛?”
紀(jì)有初兩邊臉都是紅的,眼睛也成了兔子的紅眼睛,星星點點的眼淚都灌在里面,稍微眨下眼就能掉下來似的。
她明明是一臉的委屈,卻偏偏倔強(qiáng)地仰著下巴,就是不肯讓眼淚落下,好像這樣就顯示不出她的柔弱一樣。
紀(jì)有初說:“疼什么疼,我就當(dāng)是被狗咬了。”
鐘嶼立刻嗤地笑起來,說:“好好好,那我就當(dāng)狗好了,要不要朝你笑一笑,再搖一搖尾巴?”
他又吻過來,這次就溫柔很多。像是在吃什么太用力就會粉碎的布丁,小口小口地啜著,要一口吞下去卻又留戀得要多品嘗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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