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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嶼確實沒有吹牛,做飯這件事,他是擅長的。雖然只是幾道家常小菜,沒有烹調什么大葷,但就品相和口感而言,已經是合格的了。
紀有初很給面子地一連喝了兩碗粥,好奇問他:“我一直覺得很奇怪,你這種喊著金湯匙的,怎么這么會做飯?”
鐘嶼頓了下,手里的碗筷被放到桌上,表情稍微有點不自然:“不是說了出去留學的時候學會的嗎?”
沉默幾秒,他又補充:“小的時候饞,也會自己在家里弄點吃的。”
諾寶聽著把頭抬起來,手上抓著勺子還在悄摸摸把一塊蔬菜舀在旁邊桌上:“爸爸,你沒有媽媽做好吃的嗎?”
諾寶絲毫不吝嗇對于紀有初的贊美:“每次我想吃什么,都是媽媽給我做,她做不出來,我們就手拉手去買。”
不知道是不是多心,紀有初總覺得鐘嶼眼里劃過一絲尷尬,眉心也蹙了蹙。
她連忙往諾寶后腦勺輕輕拍了拍:“行了,吃你的吧。”再不停給他夾蔬菜:“不許再偷偷扔了,不然媽媽會生氣的。”
諾寶當即撅嘴,苦著臉喊道:“要吃肉肉!”
鐘嶼看得笑了,眼中終于浮起一點暖意。他伸手揉了揉這小子脖子,說:“好了,聽媽媽的話吧,爸爸小時候最想聽到的就是媽媽勸我吃菜。”
紀有初整個怔住,直直看著他,似乎想從他此刻臉上找到什么答案。
鐘嶼卻已經恢復如初,把頭轉了過去。
夜里他回去,兩個人肩并肩走在路上,他的車子就在后面遠遠跟著,大燈照得影子無限長,無限細。
紀有初跟他手牽手,想到之前餐桌上發生的一幕,說:“你今晚做的飯菜真的很好吃,不過跟我比起來還是差多了,以后還是我多做給你吃好了。”
鐘嶼唇角勾了勾,笑得眼睛也稍稍瞇起來,說:“這么懂事聽話?”
紀有初說:“當然了。”
他松了她手,把她整個摟懷里,手一直撫著她削肩,說:“那有個小小的應酬想讓你陪著,不知道你能不能同意。”
紀有初抬頭看他:“哪天啊,重要嗎?”
鐘嶼說:“也沒有那么重要,所以先問問你有沒有空。時間初定在這個禮拜天晚上,怎么樣,賞臉不賞臉?”
“禮拜天晚上?”紀有初遲疑著:“那天我有個活動要參加,還挺重要的。先說明了,我不是故意找話拒絕你,是那天晚上——”
“好了,我知道。”鐘嶼語氣溫柔地打斷她的話:“你去忙吧,我早就說了,不是什么大事。”
紀有初點點頭,還是有點不放心地看向他。
第40章 chapter 44
紀有初周末是要去參加一家游戲公司的周年慶祝,順帶再拿一個獎。
紀有初最近一次投稿給他們的皮膚設計稿近日有了結果,在經過玩家票選和主辦方評審的綜合意見后,她又一次獲得了該游戲的設計大賽第一名。
fiona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還小小吃驚了一下:“游戲?皮膚?你還弄這玩意兒?”這種時新玩意兒對于她來說很陌生。
紀有初點頭:“是國民游戲啊,全國好幾億都玩過。我上大學的時候就有在玩,那時就開始悄悄給他們畫皮膚了。”
“哦,對,忘了你還不到三十歲。”fiona笑著搖頭:“等你到了我這種年齡,眼睛里除了鈔票就是一切能讓自己看起來閃閃發光的東西了。你那次說的工作,就是這個?”
紀有初:“嗯。他們皮膚線的總負責人對我印象挺深的,之前特地給我打過電話,向我祝賀大賽獲獎的同時,問她要不要到公司來做美術方面的工作。”
今天晚上,她不僅僅是要去領獎,很重要的一個方面就是跟對方談工作的事。
按照對方預先承諾她的,她來之后先做一段時間的畫師,如果之后與團隊融合得好的話,還可以專職做皮膚設計。
這樣好的工作機會完全就是紀有初夢寐以求的,她因而非常感興趣并且非常慎重。
來fiona這里就是為了借一件能登得上臺面的禮服,她平日里的衣服雖然也算是大方得體,但用來出席這種場合的衣服還真是沒有。
fiona沉默著想了想,帶她到了另一面衣柜里。柜門一開,各種款式華麗的禮裙密密排在格子里。紀有初贊嘆不已,算是知道她這些年把工資都花在哪兒了。
fiona語氣還是輕飄飄:“這算什么啊,有好幾件都穿了幾回了我還沒扔,你這位鐘太太才是能在家里給華服開`后`宮,以后鐘嶼給你買的衣服要是不喜歡,直接都扔到我這里來。我班都不想上了,就靠你的二手衣服過日子。”
“……”紀有初說:“什么鐘太太,日拋還是月拋的?”
fiona哈哈笑:“別胡說,人家鐘總現在該打噴嚏了!我剛剛仔細想了想,你這家游戲公司我挺有印象,好像之前也是百川控股的,最近幾年才剝離出去的。”
紀有初對這個倒是不了解:“我不知道啊。”
fiona在她挑衣服的時候,拿手機查了下,說:“果然是。現在是在鐘嶺名下的,鐘嶺你知道嗎,鐘嶼的大姐。他們家重男輕女得很,各種關鍵資源都牢牢控制在鐘嶼那,就隨便給了個游戲公司打發鐘嶺。”
“早幾年,做游戲的說出去有什么好聽的,大家想到的還不就是斗地主連連看這些玩意兒。沒想到這些年發展迅速,我看她這個公司去年收入將近三百億,什么概念啊,你看看那些主板上市一年到頭兢兢業業還就只有一兩個億的公司就知道了。”
fiona嘖嘖:“名氣好聽,抵不過財氣粗啊,最后還是要靠實力說話的。你選的這公司是真的不錯,很有發展前途。你跟鐘嶼說了嗎?”
“沒有,什么都還沒定呢,不想那么快告訴他。”紀有初忽然想到什么:“鐘嶼……跟他姐姐應該沒有什么矛盾吧?”
“沒有吧,沒聽說啊。”fiona努力回憶著:“怎么支配財富是他們家長輩說了算的,晚輩心里就算是有意見,也應該冤有頭債有主,不應該相互埋怨啊。怎么了?”
紀有初搖頭:“沒什么。”
紀有初最終選了條白色的一字領長裙,設計雖然簡單,但很能烘托氣質。她又自己配了條常戴的鎖骨鏈,朱砂紅色的小墜子就卡在骨窩里。
夜里的活動定在百川開在新區的一家會議型酒店,紀有初從fiona那邊出來在地鐵上晃了一個多小時,再找了輛出租車轉乘這才趕到。
酒店門口已經有主辦方的人在等,紀有初順著他們指引往里走,趕在電梯關上前小跑了進去,向著門內人道:“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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