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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有初說:“人總會有心情低落的時候吧,這一點其實不能怪孩子。而且感謝酒店給我的高工資,讓我比很多同齡的媽媽們經濟壓力要小,這幾年我一直都過得還算不錯……當然了,也要特別感謝歐陽宜。”
她說到這兒突然翻了個身,跟鐘嶼面對面躺著:“你怎么讓鐘岐又進公司了?”
鐘嶼怔了怔:“你怎么知道的?”
紀有初不能把fiona給賣了,想了想道:“他去公寓那邊找過我,我不在,歐陽宜接待的他。后來就是今天下午他特地給我打過來電話,替他太太跟我道歉,他可能還想說點別的吧,聽我語氣不太好就沒說。”
鐘嶼冷冷笑了下,說:“他花樣還真多。我知道了,我會去處理。他以后要是還來找你,你就敷衍敷衍,他多碰幾次壁,自己就知難而退了。”
紀有初嗯聲:“你哥哥,他是什么樣的人?”
這個問題讓鐘嶼覺得有點無所適從,黑夜里,他睜著眼睛,月色自外投過來,他眼睛也照得清亮:“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他一直很受女孩子喜歡。長得很帥是不是?”
紀有初毫不猶豫地點頭,說:“是的,很帥,看人的時候讓人覺得很多情,雖然一眼就知道很危險,但也讓人忍不住想靠近。也不知道是不是多心,我總覺得今天歐陽有點怪怪的,她是不是跟我有一樣的感覺呢?”
紀有初越往下說,按在她肩上的手就越重,到后來紀有初幾乎沒辦法動彈,而對面男人還在試圖把她更深一層地壓進被褥,連呼吸也急促起來。
她有些委屈地喊冤,終于主動去抱好他:“他再帥,也沒有你帥的。我說話的重點是在歐陽,你不要總是去關注別的。”
鐘嶼帶點泄恨意味地在她鼻尖嘴唇都輕輕咬了口:“以后不許在我面前這么說別的男人,老的少的都不行。”
他說起話來雖然硬邦邦的,可動作卻溫柔起來。他將胳膊塞到她頭下,把她整個摟進懷里,又擔心她枕著不舒服,特意松了松枕頭,卡在她脖子下面。
紀有初調整幾次,找到了最舒服的角度,打著哈欠睡著了。
鐘嶼卻生怕會吵到她,或是哪里壓到她,一晚上都不怎么敢動,尤其是胳膊,第二天早上起來,麻得他過了好久才適應。
兩個人住在一起,就是會有這樣那樣的狀況,鐘嶼卻沒有一點覺得膩味,一邊跟她斗著嘴,一邊每晚都要抱著她才肯睡。
紀有初將百川那邊的工作徹底移交之后,徹底歇了下來。
鐘嶺那邊沒著急讓她過去上班,而是要她在家好好邊找狀態邊做好整理,等到七月再正式來公司報到。
負責人同時向她透露,他們部門開始實踐彈性工作時間,以后只要她能按時完成任務,完全可以選擇遠程辦公。
紀有初因為這樣人性化的安排松了一口氣,雖然距離去新公司的時間還早,她卻十分饜足地開始規劃起來。
她起碼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可以呆在家里,除了可以陸陸續續把需要的東西整理打包,最關鍵的是可以繼續給諾寶做思想工作。
等到諾寶六月底放假,她帶著行李帶著諾寶,先帶他到那邊玩上十天半個月,等到自己上班忙不過來,再把阿姨一道請過來。
她要趁著這段時間趕緊適應大家的工作節奏,熟悉各個環節的運作,這樣等到諾寶回去上幼兒園時,她就可以把一部分工作帶回家里。
白天諾寶上學,紀有初畫圖,晚上諾寶放學,紀有初帶他到處吃喝玩樂。
只要不出什么意外情況,她完全可以把跟諾寶的分別時間壓縮到最短,真正做到育兒工作兩不誤。
紀有初是個很講究條理的人,想到哪里就用筆畫下來,最后做成條漫形式貼在畫室里,時時刻刻提醒自己。
鐘嶼看見卻覺得很不高興,屈指彈了彈那張紙道:“紀有初,你是不是忘了往里面多加一個人了?”
他每次連名帶姓喊她,一準就沒什么好事,不過紀有初也不怕他,仰著頭看向他,故意跟他裝糊涂:“要加誰啊?”
鐘嶼臉色鐵青。
紀有初說:“人都全了呀。”
鐘嶼抿緊唇,一只手扶上她脖子,大拇指沿著她搏動的脈搏上下輕輕刷著。
那副樣子就像是飽著肚子的猛獸逮著暫且不吃的獵物,只是把它死死按著好暇以整地看著它瀕死前掙扎。
紀有初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趕緊拉過他手擱到自己臉上揉了揉,說:“小氣死了,你也不想想關于你的那些能往紙上畫嗎?”
鐘嶼眉頭緊擰,將她上下掃視,一副還沒反應過來的樣子。
紀有初向他淡淡翻了個白眼,說:“裝呢吧,你這個滿腦子黃色廢料的人,還不知道我在說什么嗎?”
鐘嶼嗤地笑了笑,拉她起來換成自己坐下,再把她按回到自己身上,說:“我不懂,你在說什么?”
“……”他擺明了要裝純良,反襯得紀有初像是個猥瑣大叔。她咬著下唇不說話,他就過來撓她肚子和脖頸,非逼著她到達極限向他求饒。
鐘嶼卻依舊是那副云淡風輕的懶散口吻,問著:“是什么?”
紀有初紅著臉,腹誹這男人確實是惡劣,每次在床`上都是他最霸道的時候,紀有初因為羞怯每每咬緊牙關,他非花樣百出地一定要逼著她叫`出來。
現在在床`下,他依舊是威風八面,紀有初哪怕極力反抗,還是被他牢牢掌控在掌心……又或者,她原本也沒想過要逃。
紀有初認命地咬了咬牙,兩手攏在嘴邊去他耳邊輕輕說了句什么。
鐘嶼卻還是沒有打算放過她,非逼著她一字一句說得清清楚楚,看她整張臉紅到嬌艷紅到滴血,頭低得根本抬不起來。
他看得心動,從她肩吻起,朝拜似的吻到她下巴到耳朵,手則不規矩地抽出她衣服……熱度最高的時候,她驀地想起來畫室門沒鎖。
諾寶雖然已經被哄睡了,可他夜里偶爾會起來亂跑。家里的阿姨們雖然從不隨意進門,但誰知道她們會不會趴在某個角度在聽。
她一邊拒絕著一邊又流連著,心里的鬼來自地`獄和天`堂,身體也猶如被冰與火纏繞。
終于回到他們房間的時候,她疲憊又興`奮地給他介紹著自己新整理好的一箱子衣物。
深市夏季炎熱,她帶的全是布料清涼的衣物。只是薄杯的內衣,透氣的t恤,款式簡單的連衣裙,還有系帶的涼鞋。
鐘嶼靠在床邊,饒有興味地看著她一件件介紹。她高興得像是個要準備春游的孩子,提前幾周就把吃的東西準備好,還每天都興高采烈地拿出來清點一番。
快樂得單純又簡單。鐘嶼忍不住回顧自己往前的歲月,驚訝地發覺自己似乎從來都沒有擁有過像她這樣的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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