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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有初倒是還不太滿意:“你直接走了就不讓我覺得丟臉了?”
鐘嶼下意識道歉:“我下次肯定——”他忽然頓住,把方才對話從前到后串聯著又想了一遍:“怎么又好像是我錯了?”
紀有初得了便宜還賣乖:“當然咯,本來就是你不對啊。”她開始翻舊賬:“歐陽那事你不告訴我就算了,還讓艾綺出面去解決,你這一點就做得好了嗎?”
她只是跟個普通朋友出去玩一趟,他就吃醋吃醋,他讓前女友去管現女友的閑事時,他怎么就不知道她會吃醋了?
紀有初之所以那次會發那么大的火,鐘嶺只勉強猜到了一半,還有一半就是被這個前女友給搞出來的。
艾綺能跟她耀武揚威,不就是覺得能惡心到她激怒到她嗎,真是恭喜她了,因為紀有初確實是被這事給狠狠惡心到了。
鐘嶼怔了下:“艾綺跟這件事有什么關系?”他想了想,去摸自己手機:“可能是楊志斌搞得鬼,這小子,居然都沒跟我說一聲。”
紀有初看他一本正經的樣子不像是在哄她,難道那次真是被艾綺給騙了?這女人還真是,說謊都不帶臉紅的。
她很是懊惱地盯著鐘嶼看了會,鐘嶼反過來安慰她:“放心吧,以后她絕對不會來騷擾你,我跟你保證。”
他很少許諾,但說什么就一定會做到。紀有初反倒開始同情起艾綺,說:“你別對她太苛刻了,不管怎么說,你對她還是有愧的。”
鐘嶼將眼睛從手機屏幕上抬起看著她,倒是有點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他們前面恰好有個大娘挑著個擔子過來,用沙啞的聲音問他們要不要買鞋,紀有初剛預備拒絕,鐘嶼卻招手讓她過來。
紀有初的高跟鞋被雨水弄得不像樣子,鐘嶼早想給她換一雙了,但在這個鎮子上來回走了兩圈都沒看見鞋店,原來是沒遇見對的人。
鐘嶼蹲在地上看那個竹匾上放的好幾雙鞋,雖然是很簡單的泡沫底,但鞋面卻是用手一針一線納出來的。
“喜歡哪一雙?”鐘嶼問她。
紀有初看來看去都覺得差不多,讓他隨便挑一雙。鐘嶼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要整她,拿了雙大紅面子的過來,鞋內墊子上還繡著特別喜慶的幾個大字,一邊是“平安”一邊是“富貴”。
鐘嶼付過錢,幫她把布鞋換上,捧著她腳來回看了看,說:“還真挺不錯的,特別是能把平安富貴踩腳底下。”
也是服了。紀有初輕輕抬了抬腿,踢上他膝蓋:“我突然想起來我媽媽還沒那么醉心教學的時候,也親自給我做過鞋子,那時候我卻一心想穿漆皮面的小皮鞋,我爸爸還因為這個懷疑我要變壞早戀了。”
鐘嶼坐回到她身邊,說:“我媽媽從沒給我做過鞋子,但有一次我要過生日,她特地來電話說會給我從海外帶一雙限量版,我接到電話后的那一周都很高興。”
鐘嶼幾乎從不提起過去,更不會跟她說小時候的事。紀有初一顆心吊著,也不知道到底是高興還是怎么了:“后來呢?”
“后來一直等到我生日過了,也沒看見她給我買的鞋子。我找了個周末專門回去了一趟,她正好在家,我說二嬸,你說要給我買的鞋呢?”
“二嬸立刻跟我道歉,說她那天跟朋友購物刷空了卡,就沒幫我買那雙鞋。她后來找了張卡給我,要我隨便刷……我就拿著卡回去了。”
他那時候名義上被過繼給伯伯,媽媽不能喊媽媽,要喊二嬸,伯伯也從不喊伯伯,要喊爸爸。但也是后來才知道,其實伯伯并不是爸爸,但媽媽是真的二嬸。
太陽開始西沉,晚霞被燒成了燦爛的橘色,光線灑在他的臉上,他側臉還是那么精致、完美,以及堅毅。
紀有初曾經深愛這具皮囊,但如果真要她界定何時愛上這個靈魂,那大概……就是此時此刻吧。
紀有初去握了握他的手,他很快回握過來,向著她露出了一個比晚霞更璀璨的笑容。
第55章 chapter 59
紀有初跟鐘嶼在小鎮上又住了一晚才回去,諾寶快想死他倆了,看見他們同時來幼兒園接他時,高興得先在地上摔了一跤。
“我又有爸爸媽媽咯!”諾寶拍拍兩邊膝蓋,向著剛剛扶他起來的女孩子笑了笑:“謝謝悠悠。”
悠悠跟他靦腆一笑,聲音也是小小的:“那兩個就是你爸爸媽媽嗎,諾寶,你爸爸長得好帥啊,你媽媽也好漂釀。”
諾寶一點不謙虛地拍拍胸口,說:“當然啦。”他頓了頓,撓著頭道:“悠悠,你爸爸媽媽也很好看的,因為你也好看。”
另一邊,正看得目瞪口呆的兩位:“……”
等諾寶跑近,鐘嶼揉著他腦袋道:“不錯嘛,兒子,這才過了多久啊,你就找到新女神。叫悠悠啊,名字都這么好聽。”
“什么女神啊。”諾寶莫名臉紅,張開手要去抱紀有初大腿,沒料到一向對他寵愛有加的媽媽突然往后一退,黑著臉走了。
諾寶不明就里地看著爸爸,鐘嶼笑著去把他抱起來,說:“爸爸很高興你能交新朋友,但也不要忘了你的老朋友啊。”
諾寶還是不太明白,鐘嶼比著口型說了“咪咪”,小負心漢這才想起來:“爸爸,我前幾天才跟咪咪玩過啊。”
“噢,那就好。”鐘嶼回答。
三個人隨后一起回到家里。原本在這里消失了許久的男人,完全沒有一點陌生的感覺,把外套遞給阿姨后,就去樓上房間洗了個澡。
紀有初在外面換衣服的時候,里面已經傳出嘩啦啦的水聲,她踩著他亂丟了一地的衣服不滿道:“你就這么登堂入室了?”
鐘嶼起初沒聽清,要她再說一遍。紀有初連著喊了好幾聲,他都沒什么反應,她把那雙紅面的布鞋歸置到柜子里,赤腳走進旁邊浴室。
“我說,你怎么一點循序漸進都沒有,就這么……”紀有初突然被他從里面伸出的手拽了進去,熱水如瀑般撒到身上。
“鐘嶼!”紀有初閉著眼睛大喊。
她頭上臉上已經滿是水了,剛剛換的裙子也迅速濕透。這個面料是不能沾水!紀有初使勁晃了晃頭,拿手抹臉:“你渾蛋!”
鐘嶼卻笑得沒心沒肺,勾著薄唇,眼尾眉梢都帶著一種壞到極致的不羈,向著她淡淡問著:“這就算渾了嗎?”
紀有初根本沒反應過來,他推著她肩貼去墻上,抓著她兩手按到頭上的同時,身體緊緊靠了過去。
沒有兩個的限制,鐘嶼原本是要大飽口福一番的,可是他翻遍了房間里所有的暗格,怎么都找不著之前的存貨。
床上,紀有初已經用床單把自己裹了起來,動作像極了《維納斯的誕生》里踩著貝殼而來的美神,妖`嬈、性`感又帶著觸不可及的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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