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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務實的精神
因著龍相思的走丟, 老外公徹夜難眠, 在得到消息后, 幾乎是豬不停蹄地孤趕到龍宮。
結果剛為乖巧懂事,卻被這個殘酷世界所傷害的小六難受得連老豬心都在顫抖, 尚未緩緩,又為他的小豬寶寶憐惜不已。
他不停地給從來不吃晚飯的二孫女夾菜,自我譴責道,“都是外公不好, 沒想到芙盼竟然這么狠心, 親生的孫女啊,不是外頭撿回來的, 一個月只花這么點錢,那還是豬過的日子嗎,連人過的日子都不如。”
越想越覺得朱玲瓏這段時間生活在極其恐怖的水深火熱中, 朱大膽顫抖著胡子, “我們家玲瓏原本就很瘦, 現在幾乎是皮包骨頭, 全是外公的錯。”
“這小臉上都沒有肉了,肯定是沒錢買吃的, 連衣裳首飾都比以前樸素了。”朱大膽不斷地反省自身,“外公卻帶著你妹妹在西方吃香的喝辣的, 紅豆一天香腸都要吃六七根, 小蛋糕都不帶重的, 玲瓏卻過著比坐牢還凄慘的生活。怎么能這樣。”
這反倒是朱玲瓏有些不知所措, 于是安慰道,“其實也沒有很拮據。外公,我有自己掙錢。”
老外公大膽用筷子夾菜的手在那瞬間停在半空中,難以置信地抬起頭,“你自己在外頭打工掙錢了?”
豬生頭一回自立的朱玲瓏點點頭,還頗為驕傲,“嗯,所以還是跟之前過得一樣過,就是節約點。”
“我的玲瓏竟然自己去掙錢了……”朱大膽的老眼里幾乎要有淚水沁出,仿佛接受不了這個殘酷的事實,“這都是被生活摧殘折磨的,在過去,我畢生的夢想就是希望你和你娘能像古之學者那樣,視金錢如糞土,結果你卻偷偷學會了節約,外公真的太難受了 。”
朱玲玲有點不好意思。
“玲瓏你放心,外公再也不會讓這種情況發生。”朱大膽大筆一揮,當即給她撥了十萬兩金子的生活費,“外公回去就把你在錢莊的等級上升,并且設為最高等級的管理者,以后想花多少直接去領,絕不會出現資金凍結取不出的情況。”
“外公,那我呢?”剛從仙麓書院畢業,已經在天庭入職的朱安聞言,有點期待地搓搓手,最近天帝不知道怎么了,閑著沒誰就來他的轄區視察,每次還都能發現問題扣俸祿,原本就沒多少的月俸幾乎快變成零鴨蛋了,“我不貪心,只要有妹妹的零頭就行了。”
“像話嗎?都是幾百歲的人了,還要問外公要錢。”朱大膽側過頭,不耐地瞪了他一眼,“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已經賺到豬生的第一桶金,現在的年輕豬,真是不思進取,伸手就問長輩要錢。”
“最近天帝的腦子里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天天來挑刺。”朱安頭疼地啃著魚肉,“我都想辭職了。”
朱玲瓏聽見跟容欽有關的事,忍不住多留意了些。
朱大膽聞言皺起眉,“你怎么能有這種想法?”
朱安生無可戀地倒了杯酒,“這日子過得太苦,每天起得比雞都早,下班比青樓還晚。”
“不要胡思亂想。工作是一種面對生活的態度。”朱大膽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種積極進取,奮勇拼搏,努力向上的精神。”
朱安不解。
朱大膽淺嘗口小酒,繼續教育他,“你看外公,雖然富得流油,有生之年里錢多得花不完,每天照樣工作到午時,勤勤懇懇,兢兢業業,從來沒有偷懶懈怠。”
朱安的目光愈發的奇怪。
“有時候,我甚至會加班,照理說,我早就是功成身退的年齡,沒必要給自己這么大的壓力和負擔。”朱大膽又道,“但我有時候甚至會連午飯都來不及吃,工作到傍晚,回家的時候已經夕陽西下,我因此說過一聲累和苦嗎?——沒有。你要向外公看齊啊。怎么連這么點加班都承受不住?”
“……”朱安語塞。
“現在的年輕豬都沒有我們這種創業一代豬務實勤勞上進的精神了。”朱大膽嘆息道,“都是優渥的生活條件寵壞了你們,讓你們只想呆在豬圈里,而不是撒開蹄子出去闖蕩天地。”
朱安反駁的話在嘴里醞釀半天,說不出來。
他心里有幾百句***不知道如何講。
結果朱大膽又嘆了口氣說,“骰子啊,你可不能學那些窩在家里只等長胖要被殺掉的豬,你是我們老朱家的長子長孫,得給弟弟妹妹們做出榜樣。你看看弟弟妹妹天真可愛的臉龐,你就應該奮發向上,將來好好幫助照顧他們。紅豆、玲瓏這么可愛,還有相思,是不能去外面經歷風吹雨打,世態炎涼的,這些你去面對就好。”
朱玲瓏有點同情地看著哥哥,只有在容欽身邊呆過,才知道他所經歷的什么。
朱安無言以對外公的“加班論”。
他日日清晨起,夜半歸,外公這種睡到自然醒,中午便回去的加班算什么,“外公,玲瓏的年紀跟我沒差多少。”
“胡說八道,玲瓏還是個兩歲的寶寶。”朱大膽搖搖頭,“你都一百多歲將近兩百歲,換成普通人類,已經是做太爺爺的年齡,該出去自力更生,賺錢養你的弟弟妹妹,啃老這種事情絕不可能發生在老朱家。”
朱安默默地低下頭,流下貧窮的淚水,唯一的愿望便是希望天帝明天能不要來他那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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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安拖著疲勞的身心從東海離開,返回天庭當值時稍微遲了小小小半半半盞茶的功夫。
他的上司,南天門主管便用一種近乎悲天憫人的表情看著他,“小朱回來了啊。”
“是的。”朱安換上戰甲,拿起長矛便準備出去巡邏。
主管疼惜地搖搖頭,從嘴里嘆出口氣,“方才天帝來了。”
朱安險些跪在地上,毛骨悚然,仿佛感受到這個月的俸祿正在離他遠去。
“陛下正在里頭。”這句話的恐嚇力,簡直堪比童年時代外婆的鞭子,主管拍拍他的肩膀,“進去吧。”
作為“青坊鎮一哥”,昔日的“斧頭幫幫主”,現在的“斧頭學習小組組長”,朱安從沒什么怕的,唯獨見著天帝,總有種寒毛豎起,背后發涼的感覺。
“祝你好運。”主管說著便離開了,臨走前還鼓勵地拍拍他的肩膀。
朱安深吸口氣,不斷心理建設,沒什么的,他提前說過。
可撩開門簾,見著坐在那兒,自己同自己對弈的天帝容欽時,仍舊豬皮皺起。
“當值時期擅離職守。”容欽沒抬頭,一手執馬,拱去另一方的卒,只聽聲音便察覺到,“身為南天門的守備,卻如此松懈。”
“回陛下,臣并非有意離開,只是臣最年幼的妹妹遭遇了些許變故,爹娘讓我回東海看看她,臣事先已向上匯報。”朱安戰戰兢兢地立在那兒,看他淡定地對弈。
容欽又走了五步,等得朱安心里打鼓,才回頭望向他,“你們兄妹七個的感情不錯?”
“回陛下,我們都是同父同母,自然是關系好。”朱安不知道他打的是什么算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