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齊越端起茶盞:“咱們邊說邊聊。”
黃仁理沒有異議,端起茶杯示意,然后小呷一口,靜等下文。
齊越老神在在:“齊某母親和沈太師家有姻親,齊某以前見過沈貴妃一眼,和小女長相有八分像。這次萬歲出京沒帶嬪妃,齊某得知后心里一動帶著女兒追過來。”
“先生意欲何為?”黃仁理眉頭擰起來,齊越笑笑伸手示意他喝茶,黃仁理沒有多思索,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齊某想把女兒進獻給皇上。”
“皇上是你說想見就能見的?”
“齊某有老太師薦書,而且和通譯魏庭禮有過幾面之緣,見一見皇上還是不難。”齊越笑著看黃仁理,看他臉色一點點泛紅。
黃仁理覺得腦袋一陣陣發昏,忍不住搖了搖保持幾分清明:“如果進獻成功,黃某就恭喜先生,如果不成功,先生能不能把令千金許配給在下。”
對面的人晃悠晃悠,眼神開始渙散,齊越笑容慢慢收起來問:“為什么一定要娶關內女子。”
黃仁理覺得腦子很沉,似乎有人在他腦子里問話,于是不自覺回答:“因為我想去內地安家落戶。”
“邊關不好嗎,你在這里有靠山有生意。”
齊越的聲音在黃仁理耳朵里,好像云霧一樣飄渺,他酒醉樣晃著腦袋回答:“邊關不能再待下去,遲早會有危險。”
齊越心里一沉,問道:“這里有二十萬大軍壓境,為什么會有危險?”
“頂多十五六萬,蔣大帥他吃空餉……”
晴空一個霹靂擊在齊越頭上,他直覺整個事情都和蔣子良有關:“為什么城里沒學堂,為什么張嫂有撫恤金還要做幫傭?”
“沒有學堂是因為辦學堂的錢,挪做軍費,張嫂那有什么撫恤金,大帥說朝廷軍費太少,活人都不夠用死人就忍忍,畢竟守關是大事……”
齊越慢慢斂目,原來是個貪官。
“哈哈哈,騙鬼呢,軍費雖然扯皮,但是也沒欠很多。反倒是蔣子良自己吃的很肥……”黃仁理暈暈乎乎又想起,‘齊先生’獻女的事情,伸出軟塌塌胳膊拍拍齊越。
“其實獻女不見得是好事,皇上這次能不能安全脫身還不一定。”
“為什么?”齊越很冷靜。
黃仁理癡癡笑:“你知道蔣賊把多出的軍糧弄到哪兒去了?他低價賣給巴努克了。”
!
旱天雷在齊越頭頂炸開,很多事走馬燈一樣在腦海轉過:難怪巴努克明明有求于人,卻態度囂張反復無常,難怪鄭文化一直在渝北駐守,從沒來過這邊。
黃仁理晃了晃倒在桌上:“巴努克派人來永鳳帥府,威逼利誘蔣賊,不是逼迫他送更多糧食,就是利誘他里應外合殺了皇帝讓……”黃仁理終于暈了。
原來巴努克的目地,是用他逼蔣子良。
雅間門再次被敲響,齊越收拾好震驚激怒,面色平穩對張擇南點點頭。張擇南打開門,門外是個四十多歲油膩男人,掬起滿臉笑意:“這位相公,不才程萬芳,是蔣帥府上師爺。”
程萬芳確實是蔣子良師爺,齊越聽過這個人。
“相公想要獻女,不如到我們府上,我們大帥最急公好義。”
被偷聽了?齊越舒展筋骨抬手轉動酒杯:“程師爺還知道什么?”
“不才無意中聽到。”后邊黃仁理言語含糊又低,他確實沒聽到,可他聽到齊越打聽北關軍隊、撫恤金、學堂的事。這樣的人,還能接觸到皇上不能輕易放走,要不然大帥就有麻煩了。
齊越想了想黃仁理后來含混模糊的聲音,料想隔墻也不能聽到,笑著說:“其實后來再想想,黃店東挺好,我把姑娘嫁他也挺好。”
程萬芳還要說什么,忽然頸后一疼暈了。齊越吩咐接住程萬芳的張擇南:“不留活口。”助紂為虐,早死不冤。
張擇南伸出兩指在程萬芳脖后一捏,程萬芳徹底軟下去。
兩人下樓碰見小二,張擇南吩咐:“黃公子和程師爺有要事商議,你們不要上去打擾。”說完拋了一個銀元寶給小二,小二喜笑顏開應了。
張擇南壓抑著焦灼,盡量快點趕馬車,誰能想到不過是體察民情,竟然會發現這樣的事。皇上是孤龍,如果有事大衛就亂了。
回到客棧,齊越拉起沈欣茹直接出門:“快走,這里危險。”
第34章
雖然齊越不是沈欣茹喜歡的類型, 但人品是值得信任的,更何況他說這里不安全,有什么比皇上的安全更重要?
沈欣茹什么話都沒問, 直接披上裘皮斗篷出門。齊越說:“咱們不坐車騎馬, 你換上騎裝。”
換騎裝太慢, 沈欣茹擔心遲則生變,當機立斷只在裙下套條皮褲:“走吧, 這虎皮很保暖。”可齊越還是不放心, 又從柜子里拿出皮襖。
“要趕夜路, 你身體扛不住。”
張擇南幾次往屋里看:“老爺, 時間不能耽誤!”
說話功夫院子里響起雜亂馬蹄聲, ‘咴咴’馬鳴聲,有人進來給張擇南稟報:“干糧備好了。”
齊越知道輕重, 緊急時不顧帝王至尊,半蹲下幫沈欣茹扣腰下盤扣,兩個人大略收拾好急忙出門。出門前沈欣茹又跑回屋里替齊越拿出一件貂皮大氅:“夜里穿!”總算夫妻倆出門,其實前后不過半盞茶。
大順領著二順進院子, 看見所有人牽著馬準備出門:“老爺小姐要出去,我徵音吹不好,能不能請小姐給我定音?”
二順睜著圓圓的眼睛,看院里馬蹄不安亂踩。人說馬通人性, 這話不是空說的,幾匹駿馬感受到主人焦躁,這會兒被兩個小孩兒耽誤, 不安的揚蹄嘶鳴。
高揚的馬蹄‘咴咴’急促叫聲嚇到孩子,二順‘哇’的放聲大哭。
大順連忙轉身哄弟弟,張擇南牽馬要走,沈欣茹不忍孩子哭,卻跟著往外走。幾個人正準備繞過孩子走,張嫂聽到兒子哭聲跑來:“二順怎么了?”
進院子看到幾個人奇怪:“客官這是做什么?”
“有事出去”張擇南迅速回答,又說“馬嚇到孩子,這點銀子算補償。”順手遞過來一個銀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