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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漾嚇得懵了,僵在原地。
兩只妖包圍過來,盯著她的眸子里帶著冰冷如刀的光芒,跟姜硯看向她的目光是不一樣的。
雖然因為本能恐懼,也總覺得姜硯的目光很可怕,但現在她真切感受到什么是帶著惡意的目光了。
遲漾回過神來,拔腿就跑,但灰狼的速度也不慢,瘦的那個身形一閃,就擋在了另一端,“小兔子,你跑不掉的。”
灰狼人如其名,即使化為人形也滿臉兇相,笑起來十分瘆人。
“像你這種草食動物,天生就是為了滿足我們肉食性動物的,就算修煉成精,也擺脫不了,你該認命。”
遲漾看著兩端的路都被堵死,沒有一點出路了,慌得出了滿身的汗。
“我、我拜了山頭了,”她只能垂死掙扎,“是姜硯?!?
妖界還是有妖界的規矩,聽小兔子說自己是有山頭的,兩個妖但是暫時停下了動作,但一聽姜硯這個名字,根本就沒聽過,頓時笑了起來。
“什么狗屁小妖都能出來裝大爺了?姜硯是個什么玩意兒?大兔子精?”
“不、不是,是龍。”
這話一出,兩只妖幾乎抱著肚子笑得不可抑制,“龍?你怎么不說是九尾狐呢?老子在這個城市生活幾百年了,還沒聽說過這里有龍?!?
遲漾立馬反應過來,據閻君說,姜硯是近幾十年才出現的,所以很多年輕妖怪應該不知道他,但陸景驍一直生活在人類世界,大多數妖都知道這個大妖怪。
“我也認識陸景驍!”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喊了起來。
“誰特么不認識陸景驍?a市不認識陸景驍的妖,那就是特么瞎了?!?
胖灰狼顯然不耐煩了,直接對準遲漾細白的脖子伸出了大手。
一股力道隔空襲了過來,瞬間纏住了遲漾的脖子。
脖子處傳來禁錮感,呼吸也隨之困難起來,遲漾掙扎起來,但卻難以擺脫那股無形的力道。不僅無法擺脫,隨著灰狼的動作,力道越來越大,鉗著她的脖子,將她整個人都舉到半空中。
缺氧的痛苦讓遲漾激烈掙扎起來,她幾乎沒有進氣了,心跳越來越快,喉頭發出咯咯聲,像是最后的求救。
逐步缺氧,她整個意識都是模糊的了,眼前發黑,手腳也軟了下來,已經無法再掙扎了,像個沒有生命意識的玩偶般,軟噠噠掛在半空。
在小巷的另一端,將妖氣斂得絲毫不露的蘇笑笑躲在隱蔽處,冷眼看著前面的的場景。當她見到遲漾已經停止掙扎后,嘴角幾不可查地勾了一下。
這只兔子死了。
就在她腦中閃過這個念頭的同時,小巷里突然閃過一道黑色光芒。
與其說是黑色,不如說是墨青色,只是太過濃郁,接近黑色了。
這道光和隨之散發出來的氣息她太熟悉了,是姜硯!
她在荒無人煙的隔壁守了他整整一萬年,怎么可能認不出他的氣味?而她的氣味,又怎么瞞得住姜硯?
蘇笑笑只稍晃神,隨即斂了狠厲的神情,從隱蔽處走了出來。
只是姜硯并沒有出現,倒是屬于他的那道光芒此時正密實地籠罩著遲漾。
當手鐲上墨青色的光芒迸發出來時,隨之散發出了強大妖氣,一下子就將灰狼彈開了。
遲漾脖子上的力道解除,冷空氣瞬間涌進肺里,激得她一個勁咳嗽。失去了力道的控制,她整個人也隨之從半空往下墜,那道墨青色光芒像是有意識般托住了她的身體,讓她輕飄飄落到了地面。
遲漾伏在地面上猛咳,劫后余生的驚恐讓她出了滿背冷汗,根本無心去管那兩只灰狼。
強大的妖氣震懾,幾乎嚇傻兩只狼妖,他們不受控制的跪了下來,止不住地發抖,流了滿臉滿背的冷汗,眼里盡是驚恐之色,如此強大的妖氣,難道真是陸景驍?但這分明不是九尾狐的氣味!
兩只狼妖驚疑不定,但片刻后回過神,察覺小兔妖仍自咳嗽,并沒有要對付他們的意思,而那股強大的妖氣,似乎只保護小兔妖,沒有主動攻擊的征兆,此時已經有了收斂的趨勢。
兩只妖對視一眼,立刻拔腿就跑,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道墨青色光芒似乎察覺危險消失,也逐漸收斂,最后退回了鐲子里。
遲漾雖然已經被放開了,但渾身發軟,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息著,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并不是軟弱,而是生理上的強烈刺激讓她忍不住流淚。
她真的太弱了,如果沒有姜硯的鐲子,她這次死定了。
遲漾雙眼一瞬不瞬地到盯著地面,手指摳著泥土,一點點蜷縮起來,深入泥土內。
頭上突然籠上一道陰影,她愣一下,抬起頭,看見一張小臉掩在陰影中,但仍能辨別出臉上的驚慌神情。
“笑笑?!边t漾松口氣,自然地笑了一下。
“漾漾,你怎么了?”蘇笑笑急忙彎腰將她扶起來,一邊柔聲解釋,“我剛路過這里,察覺有一股強大的妖氣,好像是阿硯的,所以過來看看,沒想到……”
遲漾一手被蘇笑笑攙著,一手輕捂著自己的脖子,低低咳了幾聲,露出一個虛弱卻讓人安心的笑,“沒事了,碰見兩只狼妖。”
“那怎么會有阿硯的氣息?”
遲漾稍微抬起被攙住的手,小聲解釋,“應該是這個鐲子吧,姜硯給我的?!?
蘇笑笑只看了一眼,就認出了這是姜硯的龍鱗做的,這世上唯此一只。當年她看著姜硯做這個鐲子的,生拔四十九片龍鱗,傷口處一片血肉模糊,但他一聲沒吭,帶著滿眼的刻骨恨意,不眠不休,不吃不喝,一點點淬煉出這只舉世無雙的鐲子。
可他居然送給這只兔子?
蘇笑笑的詫異和妒恨幾乎難以掩飾,她盯著那只鐲子,目光幽沉。
遲漾被她的神情嚇一跳,“怎怎么了?”
蘇笑笑的神情稍微緩和了些,但依舊嚴肅,“阿硯居然把這個送給你了,有些詫異。”
遲漾沒說話,下意識伸出另一手輕輕摩挲了一下手腕上的鐲子,神情柔和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