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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異的俠女(8)
“怎么一直盯著我看?”方嵐微微蹙眉,抬頭看向身側的男人。
男人緩緩搖了搖頭,伸出手來,玩弄著她的發尾,并不說話。方嵐卻不依不饒,又問道:“這都連續好幾日了,你的目光一直怪怪的。”
薄易笑了笑,輕聲道:“沒什么大事。對了,你娘親的事都安排好了?”
方嵐點了點頭。
兩人自秘境歸來已有數日。回來之后方嵐聽道友說那秘境之所以覆滅,似乎是有人在秘境內生事,結果沒能控制好自己那功法,竟然將整個秘境都毀了。方嵐唏噓不已,并未多想,完全沒猜到是薄易看了簽文后心潮翻涌,又怒又痛,本想砸了那明白真人的石像,卻不小心讓整個秘境都再難維持。
歸來之后這幾天里,就如方嵐所說,方母氣數將盡,沒過幾日便撒手而去。謝爾凡一直不見蹤影,方嵐便將嬰孩果子交給了顧大娘,也告訴了她飼養這果子的方法。顧大娘開始時充滿懷疑,聽到要謝爾凡以血肉浸泡飼喂后更是神色一變,然而當方嵐說這嬰孩果子化成的孩子必定聰穎俊俏時,顧大娘明顯心動了,不怎么真誠地謝了方嵐幾句。
安葬了方母后,小道姑便和狐妖踏上了復仇之路。
害了方道姑一家的狗官姓衛,人稱衛太保。因此人尤好美食,民間亦有戲稱他做“胃太飽”的。一來了這金陵,衛太保便來了這煙籠寒水月籠沙的秦淮河,買了一道富麗至極的畫舫,請了六七名美貌小娘彈琴說笑,邊賞景,邊*,同時還品嘗著金陵的美食,好不快活。
一位嬌滴滴的歌姬送了塊金陵梅花糕入他的口,衛太保原本神色平淡,吃了這梅花糕后,不由得眼睛一亮,道:“這梅花糕是哪一家做的?怎么如此之香?”說著,他邊回味著唇齒間那股誘人的香甜之氣,邊道,“這材料也尋常的很,多半是手藝人的功勞。”
旁邊一位官員聽了,呵呵一笑,道:“大人,您也覺得好吃吧?下官真是押對寶了。前兩天我在街上吃了這糕點后,真是奇了,回家里后惦記了一整夜,睡不著,第二天天一亮就派人去尋。結果啊,不僅尋到了一份獨一無二的美食,還尋到了一位……一位美嬌娘。”
衛太保一聽,更來了興致,連忙讓這官員傳這位做出梅花糕的美嬌娘上來。
只聽得琵琶聲中,珠簾上卷,一位臻首低垂的美貌娘子出現在了簾后。她立在陰影中,雖看不清容貌幾何,可那身段卻已經妖嬈到了極點,衛太保微微張著嘴,只覺得魂兒都被她吸走了。
待那女子緩緩走入船艙,玉容被煌煌燭焰照清時,衛太保瞇了瞇眼,勾了勾唇,沉聲道:“好了。你們都退下吧。讓我向這位娘子好好討教下怎么才能做出這樣好吃的點心,改日也好孝敬皇上。”
官員一喜,連忙起身,領著歌姬們退下,登上了并排的另一道畫舫。
那娘子卻仍是一言不發,只有眉間那一點蓮花形的印記,好似花鈿一般,在燈下微微閃著嬌艷的光華。衛太保面帶笑意,站起身來,驀地說道:“薄大叔,你也是滿拼的。舍不得方姐姐使美人計,干脆說服了她,自己變成美人,以身犯險,真是讓我感動。”
那“女人”聞言,眼睛一瞇,張手化出拂塵,抬臂指向他,沉聲道:“謝爾凡?”
謝太保笑容溫和而純善,緩緩坐了下來,為自己斟滿酒不說,也為薄易倒上了一杯。他微微抬頸,飲盡杯盞中的渾濁酒液,輕輕展袖,道:“正是謝爾凡。薄大叔,你也不用急著找真正的衛太保在哪兒了,他啊,已經被我殺了。現如今月色美好,又有美食好酒為伴,薄大叔,不如我們好好坐在一起,聊聊天,欣賞一下這槳聲燈影里的秦淮河罷。”
薄易定定地看著他,高大的身軀一動也不動。
方嵐原本的計劃是從秘境得到那能讓人吃了便覺得十分好吃的神奇花兒,借此來引誘那尤愛美食的衛太保。薄易聽說那衛太保除了美食還愛美女后,十分不想讓方嵐出現在衛太保面前,便出了個主意——由他來變作美貌女子,施展狐族的媚術,以此來迷惑衛太保,勝算還能再多出一分。薄易現如今的法力比方嵐厲害得多,方三娘雖十分想要親手手刃仇人,但到底還是希望能更加穩妥些,最終還是決定讓薄易刺殺衛太保,自己則候在旁邊那艘畫舫上,若是薄易失敗便出身接應他。
然而他們萬萬沒想到,畫舫上的衛太保不是衛太保,竟是謝爾凡。
謝爾凡見薄易不動,知他還在懷疑,微微一笑,抬手拿了塊梅花糕吃,邊咀嚼著,邊贊賞道:“這糕點還真是好吃,若是那衛太保還在,肯定會中招。”他說著,從桌子下提了個匣子上來,風淡云輕地說:“這里面便是衛太保的頭。大叔要是想看,盡管打開看。送給你都行。我沒有必要在這時候騙你。”
薄易頓了頓,打開匣子,微微露出一條縫來,等了數秒,之后才把匣子完全打開。謝爾凡觀察著,微微一笑,知道薄易這是害怕匣子內裝了什么機關暗器。
看了看,薄易關上了匣子。他盤腿坐到了矮桌邊上,并不喝謝爾凡遞過來的酒,只是冷冷抬眸,看著謝爾凡,說道:“你的任務是:活過一個月,阻止方嵐復仇,附加任務是不讓方嵐給你生孩子,對嗎?”
謝爾凡唔了一聲,邊吃邊輕聲說道:“大叔,你不必對我警備心這么強。我只喜歡贏的滋味,并不喜歡殺人的血腥氣。匣子里不會裝暗器,酒里也不會下毒,至于附近有沒有人埋伏……嘖,要是埋伏,就是笑話了。你作為曾經的狐王,那樣厲害,我要找誰來伏擊你?再說了,你只要稍微調動下神識,這附近的動靜都在你眼皮子底下。”
見薄易只是把玩著那精致的酒杯,并不說話,謝爾凡挑了挑眉,繼續說道:“我從小到大,但凡我想做到的事,憑借著我的智商,沒有做不到的。很多人都說情商比智商重要,還舉了很多高分低能的例子,但在我看來,那些蠢貨的智商根本不能稱之為智商。他們只是擅長考試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