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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嵐咬了咬唇，小聲道：“可多了。”

薄易一笑，繼續(xù)冷聲命令道：“那就一件一件說。”

方嵐的小手抓著他的襯衣，口中猶豫了一會兒后方才忍著笑說道：“我想和你一起編程，想和你一起上大學(xué)，想和你一起考試，想和你一起跑八百米……”

薄易動作一停，臉色一沉，方嵐卻忽地身子向前，環(huán)著他的腰身，靠在他的身上，頗為認(rèn)真地說道：“我不是在開玩笑啊。我是真心覺得，如果能夠早點(diǎn)認(rèn)識你就好了。我希望我過往生命中每一件自己獨(dú)自做的事，每一件和別人一起做的事，都變成和你一起做的事。我希望你能彌補(bǔ)我，因?yàn)槟銇淼锰砹恕？晌矣謶c幸你來得太晚，因?yàn)槿绻銇淼锰绲脑挘铱赡苓€沒學(xué)會珍惜你。”

方嵐的告白聽得薄易心上一軟，緩緩伸手，扣住了她的腰。

方嵐在他肩膀上蹭了蹭，找了個靠的更舒服的位置，繼續(xù)說道：“我大概能猜到你在恩典世界里抽到了什么簽。我也知道，你心里很不爽，很氣憤。但我希望你能再給我一點(diǎn)時間。我是很喜歡……別掐我腰，很愛，愛還不成嗎？我很愛你，我……我大概真的愛你愛到想要嫁給你的地步了。但是……現(xiàn)實(shí)世界，和這個荒誕不經(jīng)的恩典世界是不一樣的。如果我們真的能夠回到現(xiàn)實(shí)，我希望你能給我些時間。”

在恩典世界里，他們可以暫時忘掉所有煩惱，為了同一個目標(biāo)而奮斗。然而一旦回到現(xiàn)實(shí)，一切都將不一樣。方嵐無法給他一個承諾，她甚至做好了隨時抽身而去、全身而退的準(zhǔn)備。

薄易沉默良久，終于說道：“好。”

他只說了一個好字，方嵐卻松了一大口氣。

她捧著薄易的臉，輕輕親了下他的薄唇，以示感激。至于加勒比海上和古都金陵里的兩個故事，她不想再提。通過這兩場恩典，他們無疑更加了解彼此的“真面目”了，了然于心就好，不必說出口來。

方嵐心情不錯，嘴里哼著歌，手里拽著購物車，購物車后跟著家庭主夫狀的抖s，兩個人一起去結(jié)算。誰曾想剛到收銀臺，方嵐就發(fā)現(xiàn)剛才親熱的太投入，把之前提著的一個購物籃落在親熱的地方了，和薄易說過之后便轉(zhuǎn)身往回走。

她哼著小曲兒，走到親熱的地方，提起購物籃，忽地聽見身后一個低啞的男聲說道：“小嵐，你看上去心情很好。”

方嵐身體一僵，緩緩回過頭來。

身后的男人竟然化妝了，乍一看來，皮膚一如從前細(xì)白光滑，五官也精致得無與倫比，完全就是往日那個散發(fā)著不食人間煙火氣息的美少年。然而若是再仔細(xì)觀察的話，便會隱隱看出他皮膚上的坑洼與淺色的疤痕。

厲赫。

厲赫輕輕笑了，緩緩走近方嵐，手指上下?lián)崦锹涮幍膲Ρ冢p聲說道：“你們剛才就是在這里親熱的。他吮吸著你的耳朵，手還在摸著你，你對他說，你很愛他，甚至想要嫁給他。”他輕輕吸了吸鼻子，喃喃說道，“空氣里還殘留著你的味道。我不能更熟悉了，誰讓我曾經(jīng)是你最好的朋友呢。”

方嵐緩緩倒退，終于退無可退。她干笑著說道：“我要去結(jié)賬了。我們有機(jī)會再聊。”

厲赫伸手拽住她的衣角，呼吸愈發(fā)急促起來，低聲說道：“為什么信他卻不信我？為什么選他卻不選我？為什么？”

方嵐忍無可忍，神色一冷，猛地出手，揪住他的領(lǐng)子轉(zhuǎn)而把他壓在角落，隨即沉著臉，含著怒氣道：“因?yàn)槟阋牲c(diǎn)太多，卻不向我解釋。如果你們兩個人中一定有一個是hill……怎么看都是你。”見厲赫依舊沉默著看著她，眼神冰冷，卻又暗藏瘋狂的灼熱，方嵐仿佛被燙到了一般，下意識地驟然收手，頓了一頓，說道，“厲赫，我很感激你曾經(jīng)的陪伴，我很懷念我們曾經(jīng)的友誼。可是你已經(jīng)不是那個厲赫了……或者說，我可能從來沒有看見過真正的厲赫是什么樣子。”

厲赫低下頭來，微微勾了勾唇，再抬頭時，笑容分外溫柔淡然。他緩緩伸手，試圖去觸碰方嵐的臉，卻被她退后避開。

厲赫笑容漸深，忽地傾身湊近她的耳側(cè)，輕聲說道：“是。我不騙你了。我就是殺人狂hill。這個名字還是你替我起的呢。可你竟然說完就忘了，太讓我失落了。”

方嵐大震，定定地看著眼前這個面帶笑意的俊秀男人，渾身發(fā)冷，緩緩說道：“你會受到制裁的。”說完之后，她生怕眼前這個厲赫對她做些什么，轉(zhuǎn)身一路狂奔，等回到薄易身邊后，她依然惴惴不安，想了又想，終于還是從后面抱住了薄易，就這樣靠著他，等著心跳漸漸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