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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書悅學(xué)姐。”連喬平靜道:“開門。”
她沒有自報家門,等了兩秒,門卻還是開了。
門沒開全,半掩著,穿著粉色睡裙的孫書悅從中探出個腦袋來,警惕道:“你來做什么?”
呵,這開場白。
連喬冷艷的揚了一下唇角。
“看來學(xué)姐很清楚我的來意嘛。”她單刀直入:“那就請把我的包,還給我。”
孫書悅的瞳孔細微的收縮了一下。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有毛病吧你!”她咒罵了一句,急急忙忙的就要關(guān)門。
連喬早有準備,她早先已經(jīng)在宿舍里模擬過許多種跟孫書悅打照面時可能出現(xiàn)的場面,第一種就是對方關(guān)門裝死,于是她特意卸了一截掃帚桿兒帶過來,當機立斷的往門軸縫里一塞卡住,任憑孫書悅怎么使勁兒門板也合不上了。
孫書悅關(guān)不上門登時開始慌了,她急急忙忙的扭頭喚救兵:“芹芹!!救命啊!”
她剛喊完,屋里的秦芹就出來了,抬手就要推搡連喬:“你兇什么啊你!”
連喬一側(cè)身避過,靈活的拍開了她意欲作亂的手。
這一下拍的不輕,秦芹吃痛,“哎喲”了一聲把手縮了回去。
連喬順勢往屋里壓了一步,她姿態(tài)凜然高貴,十足的氣勢將屋里那兩個高她一屆的學(xué)姐都紛紛逼得恨不得縮回殼里去。
連喬掃了一眼屋里的陳設(shè),依稀看見孫書悅的桌上散落著各種各樣的化妝品,她卻沒再往里走了,因為屋子里不通風,匯聚著一股子廉價化妝品的氣味兒,那刺鼻的甜膩中還混雜了零食和其他的一些味道,并不是很好聞。她抄起手臂,斜身往門邊一倚,平和道:“你們應(yīng)該很慶幸今天是周五,這棟樓里好像沒有太多人。”
孫書悅不耐至極:“你到底想說什么?”
“我的手提包里有香水唇膏氣墊盒各一個,一套移動充和兩個超薄護墊,另外還有我的錢包,錢包里雖然沒有現(xiàn)金但是一共有兩張銀行卡和五張品牌會員卡。”連喬說:“你擅自噴了我的香水我姑且不跟你計較,現(xiàn)在請把我的財產(chǎn)悉數(shù)還給我。”頓了頓,她微笑道:“少一樣我都會跟你追究到底。”
孫書悅被她縝密的邏輯記憶以及清晰的表達能力給驚呆了,身后同樣慌張的秦芹掐了一下她的腰,她才勉強回過神來。
“誰拿你的包了!誰噴你的香水了!”秦芹看起來比孫書悅略鎮(zhèn)定那么一些,沖連喬尖利的叫囂道:“你自己做人缺德不知道被多少人記恨呢!憑什么怪我們啊!”
“就是……”孫書悅在一旁虛弱的附和道:“你沒有證據(jù)不要亂講話!小心我讓主任扣你的操行分!”
“你是嫌我沒證據(jù)是嗎?”連喬昂起纖長的脖頸,瞳孔里含了些清冷的蔑視:“我這個人最講證據(jù),你想要證據(jù),我現(xiàn)在就可以去找阿姨調(diào)監(jiān)控。”
“監(jiān)控?”孫書悅和秦芹異口同聲道。
連喬輕嗤一聲。
“我們宿舍每層樓都裝監(jiān)控了嗎?”孫書悅緊張的扯了一下秦芹的袖子,小聲道:“不是只有一樓有嗎……”
“我,我也不知道啊……”秦芹咽了口唾沫。
“怎么?還不相信啊?”連喬冷笑起來,后退一步?jīng)_走廊的天花板上揚了揚下頜:“你來看嘛,就在這兒裝著呢,正朝著大門,你從我屋里拿了什么東西出來都看得一清二楚。”
秦芹伸了一下脖子,飛快的看了眼廊下掛著的那個圓形的電子設(shè)備,喃喃道:“我一直以為那是個煙霧報警器……那難道不是煙霧報警器嗎?”
連喬眼睛里的鄙薄都快溢出來了:“你們家煙霧報警器長這樣?”
秦芹呆滯,她剛掏出手機預(yù)備上網(wǎng)搜索一下,孫書悅卻搶在前頭開了口。
“你的包的確是在我這里!”她拔高了音量以掩飾自己的心虛:“但是......但是我去你的宿舍拿你的包那也是有原因的!”
“我懂。”連喬嘆了口氣,搖搖頭道:“因為學(xué)姐你是年級紀委,被后勤老師安排了工作,要例行檢查留校人員的宿舍,校規(guī)明確說不準女生化妝,所以你噴我的香水也只是為了確認一下我那小瓶子里裝的是不是香水,對嗎?”
孫書悅愣了兩秒,居然覺得她說的還挺有道理,連連點頭道:“對,就是這樣。”她小心翼翼的試探道:“所以學(xué)妹你能體諒的,對吧?”
“我體諒。”連喬笑得人畜無害,一攤手:“那東西能還我了嗎?”
孫書悅咬了咬嘴唇,轉(zhuǎn)進屋里收拾了一通,才將連喬的包遞出來。
“學(xué)妹你檢查一下,你剛才說的東西都在這兒了,什么也不缺!”她忐忑道:“你的香水……我們一共也就噴了三噴,我噴了一噴,秦芹噴了兩噴。”
秦芹:“???”
連喬打開包翻了翻,漫不經(jīng)心的“嗯”了一聲。
“那學(xué)妹你就不要去調(diào)監(jiān)控了……”孫書悅硬著頭皮道:“你說話得算話。”
連喬將東西清點完畢,正好聽見孫書悅的這句懇求,她信手將包合上,拎在手里背到身后,笑瞇瞇的退到走廊外。
“哦,我剛才忘記說了。”她狡黠的抬手指了指腦袋上方的那個圓形設(shè)備,像個小狐貍似的笑道:“我們家的煙霧報警器的確就長這樣。”
說罷,她便在孫書悅和秦芹目瞪口呆的注視中,大搖大擺的離開了。
其實連喬在出手之前也并沒有百分百的把握。
她手上什么實質(zhì)性的證據(jù)也沒有,這簡陋的宿舍樓里攝像頭也沒裝到位,如果孫書悅一口咬死了自己什么也沒做,她也是沒什么法子的。
但她不想吃這個悶虧,于是就想詐一波孫書悅,賭就賭這兩個人膽小如鼠還見識淺薄。
畢竟,這孫書悅是個連瓶香水小樣的便宜都要占的“蹭蹭怪”。
回到宿舍后,連喬將剩下來的東西都歸置完畢,思來想去,無論是孫書悅自己去宿管站偷的601的備用鑰匙還是她忽悠宿管阿姨拿給她的,漢林中學(xué)的宿管安保力量都不能讓人放心。
于是連喬自己又單獨去小賣部買了兩把鎖頭回來,將衣柜和抽屜都挨個兒鎖上了。
忙完這一切,她筋疲力盡的倒在床上,對于孫書悅這個“蹭蹭怪”能當上年級紀委的事兒思考良久,仍是百思不得其解。
她想著想著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