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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君誤以為顧宇晟呆滯的表情是猶豫,趕忙解釋:“咱們朝夕相對,除了最后一步,什么沒做過,我以為你明白我心的——難道你以為我會對其他人做那些嗎?我從沒給其他人用手和嘴……唔!”
顧宇晟聽不下去林君委曲求全的解釋,一把捂住他的嘴,隨即渾身脫力的翻身跪在林君腳下,手捧一柄長劍高舉過頭:“以勢凌君,臣當死罪,請陛下動手以振帝威。”
顧宇晟終于明白自己誤會了什么,可現在再去解釋又有什么意思?
難道他沒有謀劃架空小皇帝?難道他沒有把持朝政?難道他沒有手握天下兵馬脅迫帝君?
顧宇晟把這些該讓他死無全尸的事情都做完了,所以,他寧可死在林君手下——比抬起頭看到林君失落絕望的眼神強多了。
林君抿著嘴唇接過寶劍,顧宇晟安然閉上雙眼等待著死亡的來臨。
“嘭——!”
利刃敲擊在厚實的木板上,發出脆響,林君丟開寶劍,一腳踢在顧宇晟肩膀上將他踹得后仰。
顧宇晟不得不睜開眼,剛剛離開他肩膀的腳掌再次踩了過來,白生生的腳掌踏在顧宇晟受傷的手掌上,疼痛喚回顧宇晟的注意力。
他的視線落在林君白生生的腳上——趾尖泛著桃色,緊繃的腳背彎出迷人的弧度,腳掌順著顧宇晟的手臂向上移,最后趾尖一勾,勾著顧宇晟的下顎強令他抬起頭對上林君的視線。
“讓你吃醋,讓你沒有安全感,是我不對。”林君繃著一張精致的小臉開口,不等顧宇晟喜上眉梢,接下去的話卻讓他嘴里發苦,“至于,你朝堂結黨營私的事情,朕慢慢跟你算賬!——現在,到床上來,天冷了,跪著傷膝蓋。”
顧宇晟上了榻,沒等他挨上林君便敏銳的發覺小皇帝抽了被單把身體裹得嚴嚴實實,不讓他碰觸到一片肌膚。
顧宇晟心中知道剛剛的行為給林君留下不安,他若無其事的雙手一扯,把包裹著青年的被單掀開,將人抱在自己懷里才用被單把他們一起裹住。
兩具冰涼的身體緊緊貼在一塊,沒多一會就暖了起來。
林君把玩著顧宇晟骨節勻稱的修長手指,見傷口沒有大礙才放下懸著的心。
打定主意要摸清楚顧宇晟的心思,他終于按耐不住疑惑詢問:“你從什么時候開始懷疑我,認為我不喜歡你的?”
顧宇晟正在愧疚的時候,立刻回答:“你處置蘇延風之前,我已經多心了。只是,臣不以為陛下心中沒有我,臣只是覺得陛下重視的人,太多了。”
“跟你之前說的一樣,因為我沒有一口氣讓他們家絕戶?”
聽著林君震驚的口吻,顧宇晟不由得懷疑起自己是不是太敏感多疑了。
顧宇晟很快否認了這個可能性——若非自己總是未雨綢繆,憑小皇帝過于溫和的處置方式,朝堂指不定會出什么大亂子,比如胡人和王氏內外勾結、做空糧草的事情。
所以,問題的關鍵在于他們處理感情的方式不同。
林君對待感情問題直來直去,說的話、做的事絕沒有深層含義;而自己習慣了林君在處理朝政時候的熟練,誤以為林君在處理感情上也如此老練,進而采取了凡事都要掰開揉碎了去琢磨林君說的話、做的事情有什么深層含義。
顧宇晟本性多疑,只相信自己驗證的事實,極難被人說服,但林君說的話,即便顧宇晟心中疑惑,他也愿意暫時相信。
顧宇晟難得坦誠心意:“比這還要更早。你難道沒發現,自己對蘇延風比其他人都要更加心慈手軟么?即便不是真情,也有幾分惦念在其中,但我連你對其他人一絲一毫的多心都容不下。”
“只有徹底毀滅他們,我才能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