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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柬送到聞府上不久，長年混當在外的聞無釋就回了本家，一進門，劈頭就要白家的帖子。到手后他才知道，白家的迎人宴也是白錦書的十八成人禮。

“這么小啊。”聞無釋低笑一聲。

他大哥跟在后頭亦步亦趨地勸，生怕這個野性難馴的幼弟要在白家宴會上鬧事，聞無釋卻完全不睬。

“咱們早就備好了給白家的禮，你記得帶去，白家百年的書香門第，向來最重規矩，你不要失了禮數……”大哥苦口婆心，卻被他當頭打斷。

“用不著。”聞無釋收好帖子，大步流星轉身離開，徒留他大哥在原地跌足長嘆。

……

宴會那天，白家園子里人群密密匝匝，許多陌生臉孔往來，管事還還請了一搭戲班子吹拉彈唱。

白錦書不耐煩這樣的人多，卻也知道這是祖母和家族要在世家之間給自己壯聲勢，他按禮問候了幾個長輩貴客之后，就躲到了廊下。

之前十多年吃齋在寺廟，乍一回來，他十分喜歡那些從沒吃過的精致點心，于是從桌案上摸了兩塊藏在袖子里，現在終于能背過人，就偷偷拿了出來。

聞無釋轉了半天。左右沒撈到人，從園子一路找到回廊，終于在廊下找見朝思暮想了幾日的人影。

當時一見驚為天人，今日再見，小小的神仙已然跌落凡世，正躲在角落里小口小口地啃點心，眉目認真又歡喜，一只纏著幾圈佛珠的素白小手端在底下接著渣子——聞無釋很想把那只手舔凈。

到底也沒有驚擾。狼心狗肺慣了的人居然細膩了一回，怕把人嗆著，也看不夠小美人兒的吃相，愣是等他慢條斯理吃完了整塊。

“好吃嗎？”聞無釋笑得邪性，眼神肆無忌憚地將人從頭描摹到腳，“帶你去吃鴻珍坊？”

白錦書好像并不驚訝他在此，輕飄飄地看他一眼，說：“不好。”

被拒絕了聞無釋也不在意，上前一步說：“這么金貴啊，回回只說倆字兒。白小公子垂憐，再多賞我一個。”

“你走開。”果真多了一個字。

聞無釋要被他可愛死了，悶頭笑了半晌。

“給你帶了個玩意兒，要不要？”他從懷里掏出一串水頭兒極好的珠子，翠色欲滴，顯然價值不菲，擱在聞四爺的嘴里就是個討人開心的“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