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是瀟灑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文夫人微微沉思,“好,阿悅言之有理。”
…………
魏昭趕在申時回到宮中,來之前著實費了一番功夫。
今日一早他隨祖父出城辦事,本作了三日不回的打算。不料途中有隨從前來傳話,當(dāng)著祖父的面把姜府發(fā)生的事交代了清楚。
祖父勃然大怒,差點提刀往姜府趕去,還是李伯父等人出言相勸才讓他緩下怒氣,而后魏昭在他的命令下回宮。
進宮后才聽人說阿悅被激動之下的郭夫人撞倒,傷了后腦誘發(fā)心疾。
這次病發(fā)頗為兇險,使太醫(yī)施針才解了危機,如今人一直在沉睡。
眾人皆知阿悅體弱,但沒想到弱到這個程度,只撞一下就如此嚴重,著實把他們嚇了一大跳。
魏昭想的卻是,先不論身體,阿悅被祖母親手所傷,心中該有多難受。
屋內(nèi)燃著太醫(yī)特制的安神香,淡淡煙霧升起,令人平心靜氣,魏昭輕步邁入。
蓮女等人護主不力正在受罰,如今守著阿悅的是文夫人身邊的仆婢。
阿悅腦袋偏向門這一側(cè),睡姿很乖,雙眸緊閉,小小的唇幾乎看不出顏色。肌膚蒼白,病色比當(dāng)初他碰巧救出她時更重。
魏昭從傳話人口中得知了完整的過程,知道是她意外撞上那個婢子才引出種種,郭夫人當(dāng)著孫女的面就大鬧了一番。
祖母她……還讓阿悅親自做下決定。
連著幾次折騰,也難怪臉色這么差。
魏昭輕嘆一聲。
他倒不是不能理解祖母做法,阿悅看著稚嫩懵懂,但他們都知道她其實頗為早慧,已懂得很多事了。
可眼下她如此脆弱地躺在這兒,魏昭依舊忍不住想,依祖母的手段,她本可做到不讓郭夫人對阿悅有任何怨懟,而此舉無疑會在這祖孫二人間留下不可挽回的溝塹。
祖母行事向來自有章程,魏昭卻是不好置喙。
只是經(jīng)此一遭,祖父他們恐怕再不會允她回姜府。盼她年紀尚小,能早日淡化對父親的依戀才是。
原本魏昭愛護小表妹,多少有遵從長輩之意的原因。但在此時此刻,卻是自心底油然生出了作為兄長的憐惜。
阿悅命途多舛,早早失去母親,今后恐怕也等同于沒了父親,但總要讓她明白,她還有許多疼惜、愛護她的至親。
…………
魏昭就這樣守了一夜,天光未亮?xí)r阿悅悠悠轉(zhuǎn)醒,見到他時眼睫顫了顫,像是不大確定這是夢里還是現(xiàn)實。
對著棋盤沉思的魏昭很快察覺,微微一笑,“阿悅終于醒了?!?
……?阿悅的目光透出疑惑。
魏昭道:“你已經(jīng)睡了六個多時辰?!?
有這么久嗎?
魏昭起身,“有沒有感覺哪兒不舒服?”
他從太醫(yī)那兒了解過,知道阿悅腦后撞出了淤血,這兩天會有暈眩、嘔吐的癥狀。而阿悅昨夜也的確迷迷糊糊醒來吐了幾次,很快又睡著了。
搖頭,除了喉間澀澀的有點兒疼,再加上餓以外,沒其他感覺了。
魏昭會意,“阿悅先這樣躺會兒,我去取糖水?!?
阿悅輕輕點頭。
大概是因為兩次大病這位表兄都守在身邊,讓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不由自主就放松下來。
不出多時,她聞到甜甜的味道。糖水是剛煮的,滾滾冒著熱氣。
魏昭道:“旁邊的小廚房內(nèi)暫時無人,費了番功夫,耽擱了一點時辰?!?
聽這話,糖水竟是他親手煮的。
他這樣溫雅端方的君子,尋常人一見自然而然就好似看到他坐在沉香椅上彈琴、練字、下棋的模樣,舉手投足皆是松竹般的氣度,而絕不會想象他在滿是煙火氣息的廚房忙碌的情景。
阿悅不知不覺地想到了那畫面,含著糖水極力忍住了笑。
“阿悅在想什么?”
在魏昭面前是很難隱瞞的,阿悅老老實實地交待。
聽罷,魏昭長嘆了口氣,抬手捏了把阿悅鼓鼓的臉頰,“小壞蛋,當(dāng)我是為誰如此?”
話如此,但見阿悅對姜府的事似乎絲毫不掛懷,他到底放下了些許心。
阿悅乖乖地任他捏,無辜眨著的大眼叫魏昭笑起來,“罷了,也不差這么一回?!?
他從來就不是不食人間煙火的貴公子,隨祖父四處奔波作戰(zhàn)時,再狼狽的模樣也有過。
糖水味道很好,阿悅在里面看到了星星點點的亮黃色,喝到口中才知道那是曬干的桂花,給本就甘甜的糖水添了清香。
喉間舒暢了許多,阿悅輕道:“阿兄一直守著沒睡嗎?”
“嗯?!蔽赫焉駪B(tài)間并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