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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荼想了想，“這次不要你去也是好事，正好，咱們在家養(yǎng)病?！碧蛹热槐O(jiān)國，還巴不得肅雍走遠點，只要熬過那一個月，肅雍也就得救了。

“我也是這么想的，趁早把病徹底的看好了，我也就放心了。”

但是肅雍雖說放心，肅恒也放心，但是太子不放心啊，尤其是太子想到那日肅雍故意弄什么祥瑞，他就怕自己監(jiān)國的時候肅雍篡權(quán)，所以便想了個辦法。

“黃河水泛濫的很，如今才進秋天，若是穩(wěn)固好河堤，明年夏天，百姓們也不會受到河水侵襲不是?！?

太子的提議倒是歪打正著的對了，當年拿了陸家那一大筆寶藏，肅雍便決意要把黃河穩(wěn)固好，每年因為黃河漲潮決堤死亡的人數(shù)不少。

如荼不禁道：“這事兒派個官員去就成，何必讓你去?！?

肅雍眨眼，“不是這么說的，雖說太子有意調(diào)走我，但是黃河這事兒確實不是一個官員就能做好的，現(xiàn)在咱們楚國領地看似大，各地臣服，但是民眾許多還是前朝遺民，如果不做出一番功績來，如何取信于別人，再者，小如荼，我不想看到很多人因為水患受苦。”

“可是你的身體不能一直這樣拖??？”明明這次一個月就好了，他就可能會恢復正常了，肅雍也不是非聽太子的話的啊，身體好了，再去黃河也不是不行。

她真的不明白為什么肅雍現(xiàn)在就要去。

肅雍拍了拍她的肩膀，“只要太子對我疑心，便是我在燕京，也是沒辦法真正用一個月的日子養(yǎng)病的，走漏半點風聲，他們就會群起而攻之，想趁我病要我的命，既然如此，我何不真正遂了他們的愿望，正好還能讓天下臣民皆知。”

以前打仗的肅雍給人的感覺就是暴戾的感覺，現(xiàn)下也要名聲了，如荼懂了，她不得不贊同，“那好吧，可是你要照顧好你自己。”

“你不跟著我去嗎？”肅雍奇道。

如荼驚訝：“我也能去嗎？你不是去辦正事的，我跟著去做什么。”

肅雍摸摸她的頭，“我想讓你跟著我去，陪我，好嗎？”

反正只是去修個堤壩，又不是打仗，帶著妻子去名正言順，他不放心把妻子一個人丟在這里。

到底如荼想的周全，“我是跟你去，但是不能說是陪你去，這樣旁人對你的看法，難免就會覺得你婆婆媽媽的，跟著我陪嫁而來的不是有很多越家軍嗎？他們深諳水性，跟著你去那是更好，我有位中州的表姐當年就是嫁到寧州去了，只要我去一封信，這樣，我去探親，你去修筑堤壩，豈非是兩全其美？”

“也行?！狈凑灰軌蜃尷掀畔嗯悖谒跃褪且患檬?。

肅雍答應去修筑黃河，肅雱也松了一口氣，他對白慍道：“他向來脾氣大，守著寧州附近的那些官員都是些老油條，這個堤壩，我瞧一時半會修不好的?！?

得知肅雍乖乖答應，白慍笑道：“寧州那里自打前朝就跟土匪似的，去一個就回不來了，若是太原王辦成了，這個功績也是您的?！?

“我倒是希望他能辦成，否則流民一多，人心就得亂，現(xiàn)在可亂不得了，你是知道的，父皇在位這些年，國家一直在打仗，諾大的國家其實并不是我們看到的這樣。”

大周為何那么快就滅亡，一來是繼承人不中用，但最重要的還是民生早已千瘡百孔，除了肅家軍，軍隊幾乎是發(fā)不出軍餉，這些年肅家軍為何比正規(guī)軍厲害，除了長期上戰(zhàn)場也是因為軍餉發(fā)的足。

但這些都是肅家私財，放到整個大周來說，賦稅收不上來，皇室沉溺于聲色，如何不自取滅亡？

朝廷撥下去的錢，層層盤剝，真正修堤壩，能得多少？

肅雱只是給肅雍出個難題罷了，這樣也足夠有功夫讓他在燕京收攏人心。

這邊如荼也過來跟孟皇后道別，“兒臣還是擔心我們爺?shù)牟?，他?jīng)常頭痛，我怕他萬一不舒服了，也沒個貼心人照顧他，不如我跟著去也好?！?

此時殿內(nèi)只剩下茵娘和孟皇后，如荼微微看了茵娘一眼，這個話由她傳到孟雁秋的耳朵里，一切就成了。

茵娘和孟雁秋的關系也是她偶然發(fā)現(xiàn)的，茵娘有個女兒便是肅茂的妾侍，這位妾侍身體不大好，程九方在如荼她們?nèi)C地的時候便在燕京開了個醫(yī)館，這事兒還是程九方的夫人無意之中說的。

她提道：“這秦小菊當真是好福氣，竟然進了汝南王的府上?！?

如荼當時還笑：“我這位弟妹十分賢惠，保不準是汝南王喜歡?！?

程九方的夫人神秘一笑，“以前這秦小菊曾經(jīng)來我們這兒看病，我們的藥館的大夫都是上門看診的，您猜怎么著，竟然看到這姑娘用的是肅家的綢緞，怕是那時候就有所……”

早年肅家人用的除了御賜之物之外，便是連家中下人都用的這些專門的綢緞。

她想了想，便找人去打探，竟然這秦小菊除了知道她叫這個名字之外什么都打探不出來，還好，那一次中秋皇后打賞之后，如荼進宮謝恩，給孟皇后身邊的隨從俱送了一盒人參百花丸，這是固本培元最好的成藥。

這些平日里伺候人的姑姑們，請御醫(yī)不夠格兒，還得看恩典，有成藥給她們，都樂的很。

再者這藥出了名的有價無市，外面也壓根沒有賣的，肅雍早就在宮中放了眼線，如荼稍作打聽，便知道茵娘的藥竟然送到了汝南王府。

如荼向來心細如發(fā)，自然猜到了一些蛛絲馬跡。

她說完，又急切的看了孟皇后一眼，生怕孟皇后不同意，孟皇后當然知道太子的用意，她是極為贊成的，但是想起肅雍要去黃河那邊，有些心疼道：“你去照顧也成，雍兒那里也需要用好藥材養(yǎng)著，我這里稍晚些送些儀程過去?！?

如荼磕頭，又再次謝恩才離開。

她猜的沒錯，茵娘很快就把這個消息傳給孟雁秋了，孟雁秋站了起來，肅雍到底是不中用，任憑打仗多厲害，但是到底身體不好，總是活不長的，要不然越氏這么多年也沒有子嗣，真正有威脅的是老大呀。

看來動手要快了，孟雁秋扶了扶自己頭上的步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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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夫妻倆同時要出遠門，如荼當然得把玉衡帶上，可不能讓小孩子一個人獨自住一府，那樣也不安全。

“玉衡，明兒把你表兄叫來，你們兄弟好好的說說話，后兒宮里要為咱們做酒，大后天咱們就要走了。”

“嗯，好。”

玉衡手里不知道拿著幾塊木板做什么，如荼幫他梳完頭發(fā)，才放下梳子示意他回去。

看著孩子一蹦一跳的跑了，如荼才看向肅雍，“卷宗才剛調(diào)回來，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咱們路上可有大把功夫看呢?！?

肅雍把卷宗往桌上一放，“我瞧這治理國家比打仗還麻煩，這卷宗看的我是一頭蒙。”

其實肅雍當然不蠢，但是他很缺乏長期訓練，從小在翠靈山那種地方長大，學到的都是怎么在別人的刀下活過來，他識字不多，還是回來之后，自己拿著書看的，甚至某些時候他還不如如荼的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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