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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白的燈束筆直掃在近門的遲意腳邊，遲意站了起來，看向門邊吃驚茫然的三人組，“你們好，我是遲意。”

站在最前面的，留著空氣劉海的女生最先反應(yīng)過來，幾步走向遲意，有些靦腆和害羞，“你好，我是許希爾。”

聽到許希爾的聲音，門口扮“思考者”雕像的兩個人這才回過神來，“我叫唐思琪，”短發(fā)女生指了下旁邊戴眼鏡的女生，“她是陳韻。”

空氣安靜了幾分鐘，有幾分淡淡的尷尬。

遲意泰然自若，朝她們微微點下頭，轉(zhuǎn)身低頭繼續(xù)專注自己的事情。

“……誒遲意，你是從哪里轉(zhuǎn)過來的啊？”唐思琪放下書包后，坐在座位上問。

“榕城一中。”

聽到遲意的回答，幾個人都愣了一下。遲意橫看豎看都不像是從小山村里出來的。

唐思琪看了眼遲意擺放在桌子一角的護(hù)膚品，眼神閃了下，收斂起自己的神色，沒再開口。

倒是許希爾，明顯的轉(zhuǎn)移話題，“肖止寒今晚不是沒來班級嗎？那林倩倩他們的表白可怎么辦。”

這個話題一出，幾個女生像是瞬間拉開了話茬，頓時嘰嘰喳喳起來。

陳韻明顯是個八卦愛好者，對這話題侃侃而談，末了，還不忘發(fā)表自己的看法。

“要我說，估計高中這三年，別想看到肖止寒被哪個女生收服。從高一到現(xiàn)在，明戀暗戀的女生各種前仆后繼，肖止寒跟個沒事人樣隔岸觀火，哦說準(zhǔn)確點，女施主春心萌動，肖大師心如止水。”

陳韻說著，邊雙手合十，念了句阿彌陀佛。

許希爾被她逗笑了。

“咦，希爾你怎么突然問起了肖止寒，該不會……”唐思琪突然問道。

“就是啊，希爾，人家好歹都為你那樣了，你就沒有什么想法？”

“什么啊，”許希爾面上浮現(xiàn)了些許的尷尬，“但凡那天隨便一個人，肖止寒也會那樣做的。”

這要換做一般人，聽到這指不定該開口問清楚她們口中的肖止寒到底為許希爾做了什么事情，但遲意明顯就不是一般人。

那么多的話，她左右只聽進(jìn)去了那暗昧不清的一句。

見許希爾否認(rèn)，唐思琪沒再多說什么。話題就此中斷。

——

因為昨晚的忙碌，遲意起得比平時晚。

聽說遲意要去吃早飯，唐思琪也打算跟著遲意去食堂。

天光漸亮，空無一人的校道慢慢擁擠起來，騎著單車的，走路的，挽手并肩的……還有高三教學(xué)樓跟讀廣播的英語早讀聲。

高二樓在高三教學(xué)樓后面，不比一秒都恨不得掰成十秒來用的高三，臨近七點，整棟樓只能零零散散地看到幾個人，十分安靜。

五層樓，分布著各科年段組和二十多個文理科班級。遲意所在的文二十，在四樓。

“你等會是直接和我去班級還是怎么的。”唐思琪問。

“先去辦公室找班……”

遲意還沒說完，一個尖角的不明物體從半空中飄落下來，擦過遲意的額角，搖搖墜墜地落在地上。

一個紙飛機。

還是用答題卡折成的紙飛機，機翼還能看到明顯的改卷痕跡。

遲意垂著眼，俯身撿了起來，不緊不慢地攤開。

除卻印刷字體，最先看到的是答題卡中間，用黑色筆寫著大大的四個字——

老子不會。

然后是紅色水筆將那四個字圈成一個圈，旁邊還有一行小字:端正態(tài)度，這是考試。

遲意還沒來得及去看左側(cè)的班級名字，湊過來的唐思琪驚叫了一聲，“這不是肖止寒的考卷嗎？”

這名字，還真是陰魂不散。

遲意壓下心里的反感，對折起試卷，不動聲色地開口，“你認(rèn)識?”

“我們班的啊，”唐思琪有些詫異，幾秒想起來遲意是剛轉(zhuǎn)學(xué)來的，又解釋道，“估計整個學(xué)校就沒有不認(rèn)識他的。”

“哦。”遲意興致缺缺，不咸不淡地應(yīng)了聲。

她現(xiàn)在只想找出這張試卷的主人，讓他替他的試卷道歉。

剛剛差一點，卷角就要戳到她眼睛了。

像是沒察覺到遲意的冷淡，唐思琪似乎拿錯了屬于陳韻的劇本，對肖止寒的各種事情如數(shù)家珍。

“對了，”她停了下，嗓音淡淡的，“大家都說肖止寒沒有喜歡的女生，可我覺得他對希爾可能有點意思吧。”

唐思琪也沒想要得到遲意的回應(yīng)，自顧自地開口，“你還不知道吧。”

遲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