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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遲意根本不給他辯駁的機會,轉頭看向陳金水,“老師,如我所說如您所見,就是這么一回事。”
蔡奕欣也是經常犯事的,每周例會上免不得要被說幾句,看到遲意說的人是她,陳金水心里已經信了七八分,又有肖止寒這個證人的作證,當下更加相信了。
看向蔡奕欣幾個,面色嚴肅,“你們幾個跟我過來年段室一趟。”
幾個人走后,肖止寒和遲意還站在原地。
肖止寒上下掃了遲意一眼,意味不明的,“我還挺好奇一個問題的。”
“什么。”
遲意本來不想搭理他的,想到剛剛他無形中配合了自己一把,好脾氣地配合開口。
“我說你讀什么書,演技那么好怎么不進娛樂圈演戲,指不定還能拿個奧斯卡大獎。”
“麻煩把指不定三個字去掉,另外,對于你的這個問題我的回答是,”遲意頓了下,對上肖止寒的目光,“我看你像個傻逼,不知道你是不是個傻逼。”
奧斯卡和傻逼這是不能相提并論的兩件事,但肖止寒聽懂了遲意話里的類比。
他覺得自己的脾氣在遲意一次又一次的回懟中真他媽是好了不少。
這要是在之前,換做任何一個人罵他是傻逼,早就被他揍得媽都不認。
肖止寒心里默念著好男不跟女斗,漫不經心地嗤了聲,轉身往班級方向走。
遲意若有所思地看著肖止寒的背影。
之前的幾次,她能感覺到肖止寒不是不想教訓她,只是恰好地總是能被各種各樣的理由阻擋,這次這么好的機會,她甚至都做好了應戰的準備了……
遲意也只是思考了兩三秒他的用意,見想不出什么便沒再多想,跟著朝班級走去。
已經是臨近下課的時間了,沒想到的是,陳發枝居然站在班級門口。
顯然是從陳金水的口中聽到了整件事情,趕過來了解情況。
數學老師大概看出陳發枝有話要說,又看了眼時間,布置了下作業,便拿著課本離開。
陳發枝站在講臺上,面色第一次有些不太好看,他拍了下講臺桌,“別人氣勢洶洶地找我們班的同學,為什么沒人去辦公室告訴我?”
“你們是一個班集體,每一個人都是集體的一員,往深處講,更像是家人的存在,之后可能也不會再有比高中更加純粹更加值得讓人懷念的經歷和友情了……”
“如果今天不是數學老師正好讓肖止寒去看情況,你們知道可能會發生什么事情嗎?這是一場發生在你們身邊明晃晃的校園暴力,如果遲意真的出事了,你們每一個知情不報的人都是無形中的加害者。”
見底下靜默一片,陳發枝的臉色緩和了些,“不要覺得我把話說得太重了,讀書前要先學會做人,學不會做人,書也不用再讀了,光是感情學科這門最為基礎的科目,你們就已經被打上了零分。”
陳發枝丟下一句“你們自己好好想想”,剛要離開班級,就看到了一直站在后門邊濕漉漉的遲意,眉頭一皺,“遲意,你下一節課請假回宿舍換套校服,免得感冒了。”
“好的老師。”遲意應了聲。
遲意有在班級里多放一套衣服的習慣,等陳發枝離開了,她也沒回寢室,往自己的座位上走。
班上的同學對她本就不太熟,如今發生這樣的事情,除了同宿舍的,他們也只是坐在座位上看著她。
以這樣狼狽的狀態出現對遲意來說是逼不得已的,但這樣被人一直看著,她心里不免也有幾分煩躁。
從抽屜里掏出東西的動作都跟著粗魯了不少。
原本靠著墻壁大大咧咧坐著的肖止寒察覺到了她的異常,若有所思地掃了她一眼。
然后,他站了起來,直接坐上了課桌,一雙長腿支著地,撓著自己的下巴便單手打字,擋住了周圍好奇打量的視線。
碰上肖止寒這尊煞神,二十班的人不敢在亂看,低頭做起了自己的事情。
坐在桌上的肖止寒看起來安靜了不少,狀似在和別人聊天,腦海里的兩個小人卻是在旁若無人的打架。
惡魔肖:多管什么閑事,人家剛剛不是還罵你傻逼嗎,你管她去死啊。
天使肖:也不能這樣吧,你看她這么可憐,都被潑水了。
惡魔肖:看這樣子像是被潑水嗎?我看是她潑別人還差不多。
兩個小人還沒爭吵出個所以然來,肖止寒冷不丁地就聽到身后的對話。
“遲意,我說你可真是牛啊,居然毫發無損地從蔡奕欣的手里逃脫。”
方禹城你個傻逼,沒看人家現在心里很不耐煩嗎?你還哪壺不開提哪壺。
“你看我像是毫發無損的樣子嗎?”遲意一副“你瞎了嗎”的表情看著方禹城。
“……當我沒說。”方禹城又來了興趣,“話說你被蔡奕欣鎖里面了怎么出來的,她們那幾個還說你是自己跳出來的,真的假的?”
“假的。”她毫不猶豫的開口,嗓音冷靜,“我說了一句話讓她心甘情愿把我放出來的。”
“我去,”傻白甜一下子就相信了,滿眼崇拜,“什么話這么牛逼這么□□。”
聲音突然地變小了,肖止寒忍了忍,壓不住心底的好奇轉頭。
就見方禹城一張臉都快湊到遲意的跟前,一臉“你快告訴我的表情。”
肖止寒低垂著眼瞼,落在遲意一張蒼白的臉上,輕嗤了一聲,“騙了一個還不夠又要騙第二個?”
“什么一個兩個的?”方禹城聽不懂。
遲意看了肖止寒一眼,突然伸手,朝方禹城的方向揚了揚,“這句話我就只和你說,你過來我告訴你。”
方禹城湊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