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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世重生在三千年后,卻是讓她的道心更為堅定,也更明白自己所要前行的,究竟是怎樣的一條道路。
一時間殿內一片寂靜,無人言語。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才聽素離真人長笑出聲:“道途之上,達者為師。長寧,今日聽你此言,為師心有所感,這便回派閉關,以期能有所成。”
“那長寧便提前向真人道賀了。”蘇長寧亦是笑道。
素離真人擺擺手,道:“我此時閉關,只怕難以顧及你的歷練。回派后我會讓成周對你多加看顧,不過如你所言,修行一途,終究可靠的,唯有自身,所以還需你自己多加小心。”
蘇長寧恭謹答道:“長寧明白。”
素離點頭,又自納戒中取出三道符箓:“每道符箓中封有我的一道滄海聽濤,若遇險境使出,能護你一回。”
智山真人此時也從明悟心境中脫出,見狀笑道:“滄海聽濤是你家師尊最強術法之一,這符箓更須以修者精血繪制,可見為了你,他是連壓箱底都翻出來了。”
蘇長寧自然明白精血對一個修者來說的寶貴程度,當即肅容謝道:“多謝師尊厚賜。”智山與素離關系顯然不同,留在殿中的大多也不算外人,她這時也不叫真人了。
若是齊明涵不曾因為蘇長寧一席話而陷入迷茫之中,此時想必是要求著素離真人讓他與她一同歷練去的,好在他尚在悟境中未醒,就連蘇長寧拜別素離真人、智山真人離觀而去,也不曾發覺。
作者有話要說: 允許我矯枉過正一下下xd
周末神馬最美好了,可惜只有兩天啊啊啊啊啊&gt&lt
第21章 寶氣沖天
算起來這倒是重生在三千年后,蘇長寧頭一次離開門派。
是以她并不急于立刻便開始歷練,而是尋了一處繁華城集,買了許多介紹如今修真界的資料玉簡細細參詳起來。
原來三千年來,諸天萬界之中,有許多原本盛極一時的界域衰落、消失,甚至為宇宙混洞所吞噬,亦有許多界域因為不世出修者的存在而崛起。
比如她現在所在的南華界,便是因為三千年前一位化神修者的到來而興盛起來,而那位修者傳下的道統,便是如今的紫霄派。
三千年前……對于蘇長寧來說略顯微妙的時間。
不過她倒也未曾多想,只是將彼時熟識的化神修者在心中略過了一遍,除開魔修、妖修,能傳下紫霄派這般玄門正宗道統的,似乎寥寥無幾。
而那寥寥無幾之中,又有幾人都是另有傳承的,想必不會再立一派。
想了一會沒有結果,蘇長寧便將此事丟開了。左右自己成為真傳弟子之后,便會接觸到這些門中隱秘,多余的猜測除了擾亂心境,沒有任何意義。
如今的南華界在諸天萬界之中,也算得上是排得上號的大千界了,除了紫霄派外,另有青虹宮亦是翹楚,次一階的諸如寰宇觀、碧霞宗、皇極寺等,也是各有元嬰真君坐鎮,欣欣向榮。
當然向來道魔相爭,南華界中玄門一脈興旺,魔門亦是不遑多讓。比起道門的數家并立,魔修則是泰半以與紫霄門同時出現在南華界內的荒神閣馬首是瞻,一家獨大。
隱約憶起之前無意間聽得的素離與玉容的那次談話,看來荒神閣與紫霄派之間尚有私怨,自己在門派外行走,還要多加小心才是。
南華界位于諸天萬界中之清微天,界內東十萬里,為界域天涯,除非化神以上修為或是借助法寶、傳送陣,難以通行;又北十萬里,為九陰海,海內多有妖獸,非金丹以上修者少有敢入;又南為流離大澤,綿延七千余里,其中片羽難浮,渺無人跡,唯有一道蒼龍脊橫貫其中。而修者所聚,大多居于界內西面。四向之間,各有混洞阻隔,兇險非常,修者想要來往,亦唯有依靠傳送之陣。
她如今所在的天羅城,是因各派修者之間交易而逐漸形成的一座大城,商風濃厚,在南華界中少有地不以修為論尊卑,在天羅城,一切皆可以靈石交易。
在蘇長寧眼中看來,也是十分新奇有趣,于是在將關于南華界的玉簡一一檢視過后,便運起易形術,向坊市行去。
果然天羅城中與其他地方大是不同,四下都是坊市,可謂坊市即城,城即坊市。
沿街都是些低階修者向來往路人兜售商品,偶爾也有幾個筑基修者在其中。當然,更多的筑基修者在商鋪之中,不過都全無架子,熱情地招攬著生意。
隨意逛了逛,蘇長寧便買了些制符所需的材料,與門派中集坊谷相比,確實是物美價廉不少。
突然思及一事,蘇長寧暗運藏真納甲法,卻見視野內果然寶氣重疊,十分眩目,當然比之紫霄蘊寶閣,還是不如。
“咦?”視線移轉間,突兀出現的那一道沖天寶氣令蘇長寧也不由微微驚訝,如此宏大的氣機,難道是秘寶,抑或竟是靈寶?
不再耽擱,蘇長寧立刻向發現寶氣的地方快步走去。
人還未到,遠遠便有語聲入耳:“……你還欠著坊中二百靈石,就想用這個抵債?”卻是個中年男子的聲音,語氣傲慢非常。
“求求您,等大伯傷情稍定,我就可以去清山谷中找釋迦靈草……”另一道聲音帶著些許嬌嫩,聽起來像是個少女。
“可笑!釋迦靈草何等珍貴,豈是你說找便能找到!前次不過是撞了大運,你倒鎮日肖想上了!”
“錢掌柜,求求您,求求您……”
那男聲突地語氣一轉:“我瞧你倒是有幾分顏色。這樣吧,日前合歡門的安前輩讓我替他著意尋一個女侍,你要是愿意,合歡門出的身價能還這二百靈石不說,養著你大伯的傷,也是有余。”
蘇長寧蹙眉,合歡門,聽起來就不像是正經門派。
“我……我……”女聲中已隱隱帶上了抽泣,“我不能……為人爐鼎……”
確定那道寶氣正是落在語音傳來的方位,蘇長寧繞過街角,卻見一個身著布衣、煉氣二層修為的少女滿臉淚水,跪在一處商鋪門前。
“哪來這么啰啰嗦嗦的,愿意便隨我去,若是不愿,就讓你那個大伯躺著等死吧!”見像是有客上門的樣子,原本與少女對話的煉氣三層中年矮胖男子頓時不耐煩起來,揮手就要趕她離開。
可手才舉到半空,卻被人輕巧地捉住了手腕。
一驚之下,中年男子便像掙脫,可明明恍若飛羽般落在他腕上的手,似乎又重如千斤。
“掌柜,有話好好說。”此時的蘇長寧,看起來是個三十多歲的煉氣圓滿女修,衣飾不甚華麗,細節處卻都十分精致,正是中年男子錢掌柜眼里待宰的肥羊。
只見他馬上換了一副笑臉,說道:“客人有所不知,這小姑娘很不老實,欠了我們店里許多靈石,還想上門賒欠。您有什么需要?可要入內看看?小店的丹丸,不是我自夸,天羅城中也是獨一號的。”
蘇長寧微微一笑,并不接他后面的話,而是問道:“小姑娘,你欠了這位掌柜多少靈石?”
那少女抽噎著說道:“二百靈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