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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虹宮與寰宇觀得的消息要比紫霄派晚些,兩派修士一時尚還未到,是以聞善便先與他們說起虛空罅隙的一些基本情況來。
虛空罅隙所在雖十分尋常,可要將之封印,卻是要麻煩得多。
重新封印,必須將舊的封印先行破除,再加上新的封印禁制,故而一開一合之間,若有極惡天魔逸出,便大是不妙了。是以在動手封印前,還需在周遭地界上布下一層防御禁制,這個范圍便不止虛空谷域了。
這些手續上的事,來前鴻逢交給蘇長寧與漱月的玉簡上都有所提及,不過此時在實地看過加上聞善所言更為具體,則對封印一事所知又進一步。
張開防御禁制后,谷內修士則需分別前往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位,同一時刻破除舊封印,布置下新封印,而與此同時,也需一部分修士在四下巡查,以防有極惡天魔漏網而出,為害外域。
具體哪些修士負責什么,便要等所有人都到齊之后,再行商議了。
又與聞善談了些時候,外間有數道氣機臨近,三人結束了交談,來到谷中。
遠遠地看見那兩朵彩云飄近,蘇長寧便知為何青虹宮與寰宇觀來得晚了。
云彩在谷中開闊處落下,其中顯露而出的,卻是一架華貴非常的鎏金轎輦,轎中先下來了四名錦衣筑基弟子,垂手立于兩旁后,方才迎出一位身著玄黃五色衣,頭戴七寶通天冠,足踏獅子交文履的高大男修。
隨著那華服男修一步踏出,那四名弟子口中同時齊誦道:“恭請真人下轎!”
不甚在意地點了點頭,華服男修目光在四下一轉,停在了蘇長寧幾人身上,拱了拱手道:“寰宇觀凌日,為封印虛空而來。”
還未等其余之人應答,便聽一串銀鈴般的嬌笑由轎中傳出,片刻之后,一片云彩般的紗衣垂出轎底,又邁出一只穿著冰蠶天靈花鮫珠繡鞋的纖足來。
眾人皆覺一陣香風拂面,再抬眼看去時,便見一名宮裝麗人,手執紈扇婷婷裊裊地向他們行來。
“恭迎夫人下轎!”那四名寰宇觀弟子又是齊聲誦道,排場可謂做到了十足。
“寰宇觀凝翠,見過各位。”宮裝麗人未語先笑,行近后倚在華服男修身側,以扇半掩唇角,嬌聲道。
雖她看似弱不禁風,不過周身氣機竟不下于那華袍男修凌日,也是一名金丹真人。
聞善將蘇長寧和漱月與他們引見過后,便見凝翠一雙含情帶俏的美目在兩人之間流轉不定,片時才笑道:“看來我當真是老了,紫霄何時有了這一對璧人,當真令人心羨。”
還沒等蘇長寧的澄清出口,她便又挽上了身側凌日的手臂,笑道:“凌郎,可莫要被小輩比了下去哦~”
好在蘇長寧兩世為人,經歷頗多,此時也不覺如何,不過一笑而過罷了。
至于漱月,神色間自然仍是一貫的淡漠,絲毫看不出波動。
也是湊巧,這邊寰宇觀修士才到,那邊空中又是一陣氣機波動傳來,威壓之大更甚眼前這兩位車輦降臨,就連蘇長寧也不由在心中猜測,難道青虹宮來人,竟是將配殿也搬來了不成?
數息之后,破云而來的雖不是配殿,卻也是一條十分龐大的木舟。
這舟型法器在云端中施展開來,足有數十丈長,虛空谷中空曠處亦無法容納,好在操舟之人似乎早有準備,遠遠地便見不斷有各色遁光由舟身躍出,落入谷內。
先前寰宇觀兩位十分排場,還是只帶了四名弟子,此時由遁光中顯出身形的青虹宮弟子,竟有十數人之多,無怪先前聞善見蘇長寧與漱月二人前來,會有如此一問了。
封印虛空罅隙,數百年才有一回,兼之若是先前封印布置得當,維持千年也是有的,故而機會十分難得。加上又并不算太危險,是以有些門派便會多派一些低階弟子前來觀摩。
不過今次紫霄也不知如何打算,并不曾讓其余弟子隨同參加罷了。
此時那十數名身著青虹宮服飾的筑基弟子都已各自落定身形,他們身后一道遁光落下,片刻后只見一名神情瀟灑的青袍男修,背負寶劍,手持玉塵,足履虛空,微笑從容而來。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又名師尊給長寧送戒指了→→
第94章
封印虛空(二)
青虹宮本為劍修門派, 來的這位又姿態做得十足,看起來端地是行云流水, 一派劍仙風范。
只見他在眾人之前青衫一展, 瀟灑落下身形, 拱手道:“青虹蕭破云, 見過諸位。”
說著他目光在凝翠身上停了停,又飛快地移到了蘇長寧身上:“不知道友芳名?”
生生讓聞善將要出口的一句介紹又咽了回去。
過了片刻,見蘇長寧不答,聞善才代為介紹道:“蕭道友,這位乃是紫霄派蘇長寧蘇道友。”
蕭破云一雙仿佛含情脈脈的桃花眼在蘇長寧身上流連不去,就連聞善開口也未移開,聞言伸手自袖中取出一柄折扇,“刷”地一聲抖開,扇了幾扇才道:“原來是蘇道友, 久仰久仰。”
蘇長寧臉上笑意險些僵住。她這些年不是被困就是閉關, 極少在西地行走, 就連紫霄上下知道她的人也不多了,何況外派。蕭破云這句“久仰”實在牽強,不過被他說出來, 又是自然無比,看來是不知說過多少回了, 簡直熟極而流。
聞善作為駐守之人,接著又一一將其余眾人介紹給蕭破云:“蕭道友,這位漱月道友, 亦是紫霄派門人。那邊的凌日道友與凝翠道友,是由寰宇觀而來。”
蕭破云行禮如儀,倒是挑不出一絲不妥來,只不過動作間視線總是時不時地掠過蘇長寧,仿佛甚為自得。
蕭破云既然到了,那四派之人便算來齊,當即在聞善的建議下開始商議正事。
只聽聞善說道:“想必各位也已知曉,封印禁制需守四象之位,恰好此來亦有四家門派,不如每派各領一位,如何?”
漱月神色淡漠,點了點頭,蘇長寧自也沒有異議。
“全聽大師的。”那邊凝翠亦是嬌聲道,算是代表凌日也應下了。
“聞善大師。”蕭破云微微挑眉,驟然將手中折扇一闔,有節奏地在蓮座邊沿敲擊著,片刻后才道,“大師所言固然甚善,但如此一來,豈非紫霄、寰宇兩處守位各有二名真人坐鎮,你我所領守方,則唯有我們獨身一人?”
他說得倒也不錯,聞善并未思及此節,不由點了點頭。
蕭破云一笑,續道:“大師佛法精深,自是無妨,不過蕭某這些年疏于修行,要獨力支持一處守方,只怕力有未逮啊!”
“那蕭道友的意思是……”聞善所修乃是苦行渡世之道,甚少與人接觸來往,是以此時全不曾聽出蕭破云的言下之意,反是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