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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夢里的一切清晰無比的印在池嶼的腦海里,他剛才想必是從鬼門關走了一趟兒,又在這個過程中,做了夢中之夢。
在夢里,他變成了另一個人,但是這個夢,卻并不叫池嶼覺得難以聯想。
在上個副本中,他腦海中閃回過的記憶,和這個夢如此恰好的銜接了。
舊神凋亡,殘存者圍繞起來,驅逐了顧聞橋,而顧聞橋跋涉過沼澤,來到他的身邊。
盡管池嶼的大腦并沒有存儲下這些記憶,但是過去的虛影還是找到了他,將他不停的拽入夢境中去,要叫他明白那些他遺忘的日子里,覆蓋了青苔的花瓣,沉寂了多少歲月。
而眼前的黑影也沉默著,池嶼感覺被捆的有些緊,身上也有些輕微的乏力,他下意識的動了一下腳——直到他做出這個動作的時候,才察覺到他的腳一直被握在對方手心里。
大概是因為之前燒的太迷糊了,簡直昏昏沉沉,以至于肢體感覺都有些麻木遲鈍。
因為這個動作,對方也醒了。
橋倒是很快收回了手,聲音有些低啞地解釋道:“你之前一直說冷,然后又一直掙扎……”
似乎是看池嶼臉色不好,儼然大病初愈的模樣,他解釋的聲音較為遲疑,“所以才這樣……”
至于他用適宜的熱水給池嶼擦洗身體時池嶼是如何掙扎,那一雙赤裸的足是如何折騰,最后被他用手死死握住才終于消停,此刻就很難說出口了。
這樣畢竟顯得有些太輕浮了。
池嶼嗯了一聲,語音上揚,看著橋給他解開捆住被子的繩子,終于抽出手來,接著,很自然地抬手將汗津津黏在脖頸和鎖骨上的長發都捻起來,淡紅的指尖在白皙的肌膚上輕按挑弄,看的橋竟然愣了一下。
不過他很快就收起了異樣,只是動作難免更加束手束腳起來,尤其是看見池嶼手臂上淡紅的綁痕,不知怎么,就聯想到了那一雙浸泡在水中籠子里,被束縛起來的藕臂。
這一點妄念更是叫他表情驟然冷下來,幾乎把池嶼視作什么洪水猛獸一般,即刻往后撤了一步,“你自己收拾吧,早飯在廚房蒸籠里?!?
池嶼看他毫不遲疑地離開,抬起的手臂還抓著頭發,本來打算問這位喬姓大哥要一點捆頭發的東西,好歹把頭發綁個馬尾之類。但對方實在跑的太快,池嶼最后將捆在被子外的繩子拿來用了,綁的松松垮垮,接著去取了蒸籠里的早餐。
他坐在房間里吃完手掌大的饅頭之后,也不見這位喬大哥回來,之前這里面又太黑,對方聲音也沙啞,池嶼思來想去,還是打算追出去看看。
畢竟游戲副本里這么友善的npc,實在是太少見了。
這一次的游戲副本任務又是這樣籠統而沒有確定信息,有一個友善的npc多提供一點信息的話,對池嶼來說自然更好。
池嶼很在意的是,怎么樣才算是被驅逐?
一開始被浸豬籠的時候竟然不算是驅逐,那么什么程度才算是呢?
還有這個所謂的存活,如果是死了之后還可以去地府的話,那到底什么狀態才算是沒有存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