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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西，袁州。

百姓哀嚎，流民小聚。袁州城內的景況竟然比大都還要凄涼！？

見此景，眾人都皺了皺眉頭，想施以援手但是又不知道該從何處做起。送錢還是送吃的？眾人沉默了。

他們手上的干糧也都快吃完了，怎么贈給別人？就算自己扛著把干糧都送給災民，災民那么多，干糧不僅不夠，還會引起災民的貪念。

人的貪念，是無窮的。

到時候怕是會引來更大的災難。

陸陽炎等人也不是傻子，自然能明白這些道理。所以他們才保持沉默，并且他們已經被城內的災民們給盯上了。

人在餓的時候，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來。一家之中食子食女食妻的不在少數，更別說其他喪心病狂的事情了。

只要能換來一粒米，都能讓人為之瘋狂。

“這袁州，怎么會這么的……”宋遠橋看著眼前的景象，話說到一半便說不下去了。

“周朝。”楊逍低聲道，聲音不大。可當場的都是武林中人，又怎么會聽不清呢？

“周朝不是被滅了嗎？”張松溪疑惑的問道。

“滅了又起。”楊逍簡而言之。

“恩？”張無忌愣住，和宋青書對視一眼，“滅了又起？”

陸陽炎微瞇著雙眼，注視著不遠處的一對夫妻，“早年周朝被元朝所滅，活著的彭瑩玉投奔我明教。而近期我教探子傳來周朝復立之事，我原本以為能讓這一方百姓過得好一點，沒想到……卻是更差！”

那對被陸陽炎看著的夫妻正在拉扯著一個小孩，婦女小孩哭泣著，丈夫只管用蠻力往著他指定的方向前進著。

莫聲谷順著陸陽炎的眼神望去，神情瞬間變得肅然，“販賣孩童！？”

“不是。”陸陽炎搖了搖頭，“是賣兒。”

莫聲谷睜大了眼睛，啐道：“可惡！”

“賣兒子！？”殷離走到陸陽炎的旁邊，聽到對方說的話后，臉上便充滿了怒氣，“世上怎么會有這樣的父親啊！？那可是他親生兒子，他怎么能狠下心這樣做？”

“你看那婦人哭得多傷心啊。”郭林皺著眉頭感嘆一聲，“這便是人性嗎？”

“人性？人性本善！這樣的做法已經不是人會做的了。”殷梨亭怒哼道，“那是畜生！”

“畜生都不會這樣做，虎毒尚且不食子，這怎么能和畜生比？”陸陽炎冷笑，“我自認自己三觀不正，殺的人不盡其數，可也沒到這種喪心病狂的地步。”

“陸大哥你又何必自嘲，社會主義的接班人就算殺人，那殺得也都是該殺之人，以殺止殺！”殷離挑了挑眉，橫舉蟲笛，“本姑娘到這里從沒殺過人，為求自保也只讓人無力再傷人罷了。但是今天這種情況，我真是氣不過！”

“可惜暢汗淋漓增幅不了內功會心。”郭林大嘆，“阿離，要不要我出手？”

“這點小事，我一人足矣。”殷離擺擺手，召喚出了攪基蛇。

攪基蛇先發起攻擊，然后殷離給男子掛上了奪命蠱，一記蛇影就夠男子瀕臨死亡了。

陸陽炎魂鎖越到男子背后，綁在男子身上鎖鏈發著幽藍色的光。如果滅絕還活著，就能認出陸陽炎是誰了。

因為她曾經就被這根鎖鏈綁住過。

……

陸陽炎出手也是為了讓殷離手上不沾人血，殷離雖然口中說著要殺了那個畜生不如的丈夫，但她要真的看到有人死于她的手上，估計內心會很不好過的。

殷離來自現代，還是個女孩子，知大體，明事理，就已經夠了。有些事她只需要看著就好，不需要親自動手。

畢竟，雙手一旦沾上了鮮血，就難以洗的干凈了。

而說實話，如果不是陸陽炎上輩子是失去記憶重生在大唐，他也無法那么容易適應肆意殺人的規則。

畢竟他生活在一個法治時代，不是那么容易轉變的。

也幸好他上輩子那樣過，所以這輩子才能狠得下心，才能一往直前。

“殺人了，殺人了，啊——”

“逃啊，有人被殺了啊，還愣在那干嘛，還不跑？”

“救命啊，我還不想死……”

之前將主意打在陸陽炎等人身上的災民們一哄而散，四處逃生。

陸陽炎站在空曠的路中間，無奈的聳了聳肩，“你做事不太過分，我們也不會動手殺你啊。”

“啊——當家的，當家的……嗚嗚。”妻子蹲下身，抱起已經死去的丈夫的上半身，哭泣道。

“他都這樣了，要賣了你們的親生兒子，你還……”殷離走了過來，看到女子為男子而哭的樣子，皺了皺眉頭。

“當家的再怎么壞，他，他也是我的丈夫啊……”哭聲何不慘也。

“你這樣，我倒有些后悔動手了。”殷離咬了咬唇。看到女子哭得那么傷心，她的心又軟了。

“不。”女子嘴角勾起一道似笑非笑的弧度，“我感謝你們，你們救了我的兒子。他是該死的，可是我還是難過啊。”

殷離沉默，在她的世界觀里，別人棄她而去，她將再不把心放在那人身上，是生是死都與她無關。不過女子的反應也是在情理中，畢竟是朝夕相處多年的夫妻，這樣也正常。

“你們是外鄉人？”女子抬眼打量了圍在她周圍的人，出聲問道。聲音還帶著哭腔，她一手摟著丈夫的肩，一手攬著兒子。

眾人點了點頭。

“哎……外鄉人，還是離開吧。”女子嘆聲道。

“為什么？這條路是我們的必經之路。”陸陽炎挑了挑眉問道，“難道就因為這里生存艱難？”

女子搖著頭否認，“不是。是因為這里在征兵，只要有戰斗力的都會被周……那里招去。就連我兒這么點大的童子他們都要去，從小培養。”

張無忌突然皺眉出聲問道：“你剛才隱過去的周，可是周子旺的后人？”

“啊……”女子輕呼一聲，看了看四周，搖著手小聲說道，“可別說得這么大聲，這里四處都有他們的人。”

“神出鬼沒的周家兵很可怕的，得罪他們的人死相都極慘極慘的。”女子低頭念叨，“似乎三年前他們就出現了，他們就是這袁州的人。有些人我都認得，可是再見他們的時候，他們面上冷冰冰的，身體也是冷冰冰的，就像死人一樣。”

“像死人？”陸陽炎喃道，“總不會說是僵尸吧？”

“對對對，就是像僵尸！”女子點著頭，神情有些恐懼，“穿著一身墨色長袍，臉色煞白的，身形僵硬但在殺人的時候又很靈活。”

“嘖嘖，這比我老蝙蝠當年吸血的時候還嚇人啊。”韋一笑挑了挑眉，摩擦了雙手，“真不知道是一群什么樣的僵尸，能把這里變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