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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熊貓崽子老大不情愿又渾身僵硬的被陸躍一只手揣進了懷里。
總算返回駐地。
有了枝繁葉茂的大榕樹的庇護,那些豆大卻尚還稀疏不成氣候的雨點被盡數(shù)隔絕在外。
凌音解開袖繩,取出袖子里的紐扣箱暫時擱在樹洞里,然后就開始不停的抖手抖腳。
很快就有滴滴答答的水珠從她的袖口和褲腳口被抖落出來。
陸躍見她在那兒抖個不停,便也好奇地跟凌音一塊兒抖。
感覺束縛衣里面差不多恢復干燥了,停下來的凌音沒有喝止陸躍效仿她的行為,只瞥了一眼陸躍身上那件處處漏風滿是豁口的束縛衣,忍俊不禁。
不多時,只聽頭頂颯颯的聲響一陣緊過一陣。
雨勢明顯變大了,還起了風。
凌音感到頭頂一涼,抬起頭一看,卻原來是雨水從榕樹葉的縫隙中成串掛落下來。
顯然,哪怕大榕樹再如何的枝葉茂盛,在這樣的大風大雨中,能給凌音他們的庇護也只是點到為止。
凌音收回視線,垂下頭,往旁邊走了兩步,避開了那處漏雨的縫隙。
然而,眼下漏雨的又何止那一處。
往旁邊閃避的凌音很快便感覺到有雨水落在自己的臉上。
外面大雨傾盆,里面也已經(jīng)下起了小雨,根本是避無可避……
陰雨天氣,天黑得早。
大榕樹下小雨連連,生火是不要想了。
凌音抱上熊貓崽子縮進了眼下唯一干燥的樹洞里,見陸躍還傻不愣登的站在外頭淋雨,便沖對方招了招手,“快進來。”
環(huán)境是暗沉的黑,樹洞背光更是一片深黝,但是陸躍卻仿佛毫不受限,一雙眼直勾勾地盯著樹洞里凌音的臉。
陸躍遲疑著。
在他的認知里,樹洞一直以來都是凌音的私人地盤。凌音只容許那只黑白獸進入樹洞,于他卻是明顯的排斥。
雨聲很大很嘈雜,凌音見陸躍那道高高大大的黑影仍然呆站著不動,只以為是自己剛才那聲被雨聲蓋過去了,對方?jīng)]聽見。
“快進來,別傻站在那兒淋雨!”這一次,凌音拔高了嗓門。
裹著一身水汽,陸躍爬進了樹洞。
凌音見一大團黑影壓近,本能的抱著熊貓崽子往里靠了靠。
注意到這一幕的陸躍更加拘束了,靠著樹洞口坐下后,便再不敢妄動。
既然人已經(jīng)進了樹洞避雨,凌音也就沒再多往陸躍身上分神。
松懈了背脊,靠著樹洞壁,隨手打開了手環(huán)。
手環(huán)開啟后,晶石隱隱發(fā)出的藍光,成了眼下這個黝黑樹洞里唯一的一簇光源。
凌音一瞬不瞬地盯著僅有她本人方能看見的窗口桌面,在心里默默計算著這一天她所獲得的積分數(shù)額。
和熊貓崽子互動所得的積分一直都是大頭,可今天卻似乎與往常不同,凌音在算過之后發(fā)現(xiàn),她今天和熊貓崽子一番互動后所得的積分竟然被山棯叢前短暫逗留獲得的積分給趕超了。
且還趕超了不少!
凌音長時間聚焦的視線略微放空,這是她在沉思時的慣常表現(xiàn)。
空閑時,凌音曾不止一次的思考過,那個攸關她一年后是生是死的任務——這顆荒星的存在價值。
老實說,凌音很想問一問想出這個任務的人們,這顆荒星它到底為什么就不能存在呢?
若是把這顆荒星放到凌音過去所生活的那個世界,被末世的極端環(huán)境折磨得欲生欲死的幸存者們看到它,只怕都會高興得發(fā)瘋吧!
沒有遍地的喪尸,沒有大肆采伐后的荒蕪也沒有無法逆轉的工業(yè)污染,這里只有種類繁多的動植物,清新的空氣以及完全原生態(tài)的生活環(huán)境。
在這里生活的時間越長,凌音便越無法理解為何有人會把如此美好的一顆星球稱作為荒星,甚至還要一幫子死囚以任務的形式來找出它的存在價值,簡直匪夷所思,不是嗎?
不過自從碰到了陸躍,了解到了自己已經(jīng)變成了外星人的事實。
凌音開始有意識的慢慢扭轉自己思考問題的角度。
她想到了那個有關于原主的夢境,在那個夢境里,土地是紅棕色的,而那些被稱為樹的植物則呈現(xiàn)出一種詭異的深紫色,表面還覆蓋有類似晶石的光澤。
凌音原以為這些都不過是原主在精神錯亂后對于自己家鄉(xiāng)的虛假臆想,如今想來,卻說不定這些都是真實存在的。
這就是身為外星人的原主,她的貧瘠家鄉(xiāng)諾瀾星的真實面貌!
凌音無從知曉諾瀾星外,外星人們生活的其他星球都是何種模樣。
但是有一點卻可以肯定,那就是這些星球必然和凌音過去所生活的那個世界大相徑庭。
生活環(huán)境截然不同,觀念自然也就會不同。
對于一顆星球存在價值的定位又如何能相同呢?
想通了這一點的凌音,按理來說就該豁然開朗了,然而凌音卻并未。
究其根本,她想得再通透,芯子依舊還是個普通人,思考的角度再如何的改變,也不可能徹徹底底的把自己變成一個外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