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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想:這懂事孩子莫不是看不得我被打的慘像,所以才憤怒到失控的吧?
火海之中,高壯男人早已死得徹底,但陸躍卻并沒有像前一次異能暴走時那般瘋狂,他只是站在那里,仰著頭,像是在看天空中的什么,又像是在強自忍耐著什么。
這是陸躍的情況在慢慢好轉(zhuǎn)的表現(xiàn)嗎?
凌音無法判斷,畢竟她對那個世界的異能暴走都不甚了解,于這個世界的基因返祖狂躁癥的了解更是只有從文翰嘴里套出來的一點皮毛而已。
拋開腦中的猜忖,凌音正欲凝神用意念交流喚醒陸躍的意識。
文翰卻在這時和頎長男人一起走了過來。
還未站定,看到凌音青腫的側(cè)臉,文翰擔(dān)憂道:“老大,你沒事吧?”
凌音搖頭,“沒事。”目光落在他身邊頎長男人的身上。
頎長男人注意到她戒備的視線,并沒有回避,雙方四目相對。
短暫的沉默后,頎長男人率先開口,他一抬下巴指向陸躍,“需要幫忙嗎?”
文翰也焦急地問:“老大,陸躍現(xiàn)在這樣,我們該怎么辦啊?”
凌音瞥了一眼頎長男人,然后沖文翰道:“你在這方面不是很有研究,該是我問你,通常來說遇到這種情況該如何應(yīng)對?”
文翰撓了撓后腦勺,踟躕道:“通常……就只有等,等他度過了發(fā)病期,他就會清醒了。”
凌音淡聲道:“那就等。”
陸躍的異能釋放的黑紅火焰溫度極高,就連硅基人堅韌的皮肉都能迅速燒透,更不要說眼下周邊的那些本就在烈日的炙烤下干燥無比的碳基植物們了。
哪怕沒有一絲風(fēng),火海的勢頭依舊摧枯拉朽。
在火海邊緣等待陸躍清醒的三人只有邊退邊等。
凌音一邊警惕著頎長男人,一邊分出神用意念呼喚陸躍的名字。
良久,呆站在火海中央的陸躍終于動了,與此同時,凌音的腦海中也響起了對方的回應(yīng)。
凌音不著痕跡地勾了一下嘴角。
看到陸躍突然朝他們這邊走來的文翰卻有些緊張,“陸、陸躍他過來了。這是清醒了還是……?”他疑惑道,“這么快的嗎?我記得我看的那些醫(yī)療視頻里,狂躁癥患者的發(fā)病期都要持續(xù)很長時間,而且在此期間,他們都會持續(xù)性的癲狂。說來,像陸躍這種癲狂了一會兒就靜下來的,我還真沒看到過……”
文翰的嘀咕在他發(fā)覺燃燒在陸躍右臂黑紅甲殼上的火焰正在微弱下去,噤聲了。
看來是真的度過了發(fā)病期要恢復(fù)了。
這邊廂,文翰盯著陸躍右臂上明明滅滅的火焰,忍不住的替他開心。
仿若已經(jīng)平息的陸躍越走越近。
突然,文翰烏黑的眼珠上倒映的點點火星,突然重新竄開。
還沒有搞明白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就見陸躍裹著一身煞氣朝他們直直沖了過來。
正當(dāng)文翰手足無措,不知該如何應(yīng)對,他感到身側(cè)有人用力拉了他一把。
隨后,就聽一道漸行漸遠(yuǎn)的聲音道:“看來只能有緣再見了。”
緊接著,是他家老大難得以一種慌亂的聲音大喊:“陸躍,停下,別追!”
回過神來的時候,文翰的身邊就只余下一片火海以及一條長長的蔓延出去的火線。
文翰眨了眨眼,看了看懷里熟睡的熊貓崽子,又看了看兜轉(zhuǎn)在他腳邊仿佛十分焦急的兩只小狼崽。
所以是陸躍突然對那個頎長男人發(fā)難,然后頎長男人跑了,陸躍去追,老大又去追陸躍了?
文翰不由干笑兩聲,這都什么事兒啊!
“走了,去找老大他們。”
這么說了一句,文翰循著火線邁開了腿。
走了幾步,他又忍不住回首張望一眼。
火海在陸躍離開后火勢就漸漸小了。
文翰見此心道:還好還好,若一直是之前那個勢頭,他只怕這一整片叢林都要被燒干凈了。
陸躍是在黃昏時分轉(zhuǎn)醒的。
他一睜眼就與上方的凌音四目相接。
有些懵懵的怔了怔。
然后陸躍就記起來他之前是暈過去了。
在此之前,陸躍能夠記得的兩次狂躁癥發(fā)病,雖然都很痛苦、很煎熬,然而一旦發(fā)病結(jié)束,他恢復(fù)過來就是恢復(fù)過來,身體再如何的虛脫,他也不曾像這次一般,在清醒過來的間隙,兩眼一黑,然后就暈了過去。
但這次發(fā)病和之前那兩次又確實是不同的,之前那兩次他都或多或少能夠感覺到自己有一段記憶空白期,但是這次沒有,這次他的記憶是連貫的,他清楚的記得他在發(fā)病期間做過的所有事情……即便他依舊無法掌控發(fā)病時的自己。
“醒了?感覺好些了嗎?”
耳畔響起的詢問聲拉回了陸躍的思緒。
陸躍這才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他此時此刻腦袋正枕著凌音的腿。
莫名的有些不好意思,想要避開凌音的視線,卻恰好瞥見了凌音仍舊青腫的側(cè)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