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羊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凌音揉著突然一陣陣抽痛起來的額角,對于整個案件的經過都十分無語。
想著若非她穿過來,原主豈不是白死了,還死得不明不白。
不過,即便現在了解了整個案件的經過,之于原主其實也沒多大幫助,她終究是死了,看不到自己的沉冤得雪。
男人闡述完案情,手指點著記事板操作。
揉著突突跳動的太陽穴的凌音,神情出現一瞬間的恍惚,“那我妹妹……莫雅現在怎么樣了?”脫口而出的問話像是出于本能又像是一種失控。
回過神來的凌音未及細想自己的異樣,就對上她的辯護人隱帶不贊同的眼神。
辯護人看著面前神情淡漠的女人,他搞不明白這個第一印象讓他感到有些危險但看起來聰慧、理智的女人,為什么在了解了自己被妹妹坑了之后,還能吐露出關切妹妹的話語。
就好像剛剛問話的女人和他之所所見的甚至現在眼前的不是一個人似的。
“莫雅現已因過失殺人被拘押?!蹦腥死渎暤?,“凌小姐,我是你的辯護人,所以我認為現在我們還是先來談談你的現狀?!?
凌音晃了晃頭道:“好?!?
男人注意到凌音難看的臉色,問:“凌小姐,你的身體不舒服嗎?有需要的話,我可以替你喊醫護員過來?!?
“沒事,”凌音深吸一口氣道,“你繼續說?!?
介于自己的身份只是法務援助委派的辯護人,男人撇開落在凌音臉上的視線,公事公辦道:“是這樣的凌小姐,案件復核表明你沒有殺人,但這卻并不代表你你沒有罪。我看過舊卷宗,你當時是主動自首,換而言之,你在明知道殺人者是莫雅的前提下替她頂罪,這是包庇罪,同時也有妨害星系公共安全的成分?!?
凌音聽到這里,蒼白的臉上泛出一絲笑意,她說:“但我也為此付出了代價,不是嗎?并且我完成了直播任務,通過了執法部的終極審核,而這個審核是針對死刑犯的,一個死刑減免審核。我想我所犯的罪行應該遠沒有我所付出的代價大。”
“沒錯,”男人頷首,看著面色蒼白的女人臉上無畏的笑意,心說這樣據理力爭的話語才符合女人給他的第一印象。
他將記事板往女人那邊推了推,說:“執法部給你的案件復核結果是無罪,另外,就像你說了,你為自己的過錯付出的代價太大,因此,官方決定給與你一定的補償,你看一下,這是官方給出的幾個補償選項,你可以從中任選一項?!?
凌音垂下眼睫,就著記事板看起來。
執法部給出的補償選項囊括了衣食住行,無論是消費點的補償還是居所乃至交通工具,看起來都算得上豐厚,十分誘人。
男人在凌音看記事板的間隙,又道:“你的公民等級在之后會重新恢復成三等,案底也會隨之清除,不會對你的日常生活和工作造成影響。”
盯著記事板仿佛看得投入的凌音,實則頭疼得厲害,眼前陌生的文字都出現了重影。耳畔男人的聲音也變得忽近忽遠,腦子里就好像有什么東西在掙扎著,撕扯著……
尖銳的刺疼有別于之前異能增強時大腦悶悶的鈍痛,從剛剛……似乎是男人提及莫雅開始,一陣一陣的,疼得越來越厲害,幾乎折磨著凌音每一根神經。
“真的不需要我替你叫醫護員嗎?你的臉色看起來很不好?!蹦腥藬Q著眉,略帶踟躕道。
忍過一陣疼痛的峰值,凌音輕輕吁氣,決然道:“不用?!?
她的身體不存在任何問題,她大概能猜測到自己頭疼的緣由。
因為……這具身體原本的主人。
老實說,其實凌音很不能理解原主的這份執念。
一個欺騙她,坑了她,甚至害她身死的妹妹,她卻執迷不悟,哪怕如今的她只殘存下少許混亂的記憶,這些記憶卻依然如活物一般放不下她的妹妹。
凌音深深蹙眉,在腦海中對那團許久都不曾作祟過的屬于原主的記憶道:她害死了你,你還念著她,還想要幫她嗎?
那團記憶如故混亂,卻在凌音的腦海中化成原主虛影。
一個與凌音面容相同,氣質千差萬別的女人。
——妹妹……
——阿雅……
沒有正常人的思考能力,即使化作虛影,它也依舊只不過是殘留在原主混亂記憶中的一抹執念而已。
原主最深也是最后的執念唯有她的妹妹莫雅。
只可惜,從辯護人的闡述中不難獲知,這個妹妹大概只把原主當作擋箭牌,一個任勞任怨的擋箭牌,而非至親的姐姐。
你說原主傻嗎?
傻,當然傻!
她將一顆心,短短十數年的人生全部寄托在莫雅的身上。
至死她心里想的念的全部是莫雅,這才讓殘留在這具身體里的散碎記憶有這么深的執念。
然而真心、真情容不得旁人看低、貶斥,凌音只是替原主感到不值。
辯護人對于案情的闡述一五一十、不偏不倚,可就算如此,異能增強的凌音還是從對方細微的情緒波動中依稀窺見了辯護人對于莫雅的一絲鄙夷。
是了,一個誘騙男人、攀附權貴不成,失手殺人,又將罪責全部推卸給自己至親姐姐的女人,換作是任何人都很難平常心看待她。
依照辯護人的說法,莫雅之所以會失手殺了a,蓋因a意圖侵犯她。
所以才說,莫雅的失手殺人是有正當防衛的成分在里面。
但是,經過執法部人員的反復核查,以及相關證人的證詞表明,莫雅和a早就混作一處,更有甚者在最開始一直都是莫雅在撩撥a。
辯護人沒有將其中的細枝末節全部說明,但凌音憑借著這些零碎的訊息卻把整件事的前因后果大致弄明白了。
無外乎這個莫雅不知從何處得知了a工廠老板私生子的身份,想要擺脫貧困現狀就一再勾引a。
她想以最小的付出獲得最大的回報,未曾想a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燈。
可能只是一個推搡,就是這么巧,a意外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