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絡腮胡這么說著,還不忘朝凌音三人的方向輕佻眨眼。
文翰面皮一顫,吐槽,“那人眼睛抽筋嗎?”
同樣耳力不差的絡腮胡,俏媚眼拋給了瞎子,嘶嘶吸著氣,只覺一陣牙疼。
明明直播那會兒這小胖子看著挺有意思,怎么一離開直播,小胖子說話就這么氣人呢?
“和周副理事有利害關系?”監管領隊有些聽不明白,疑惑重復。
周哲睿不似絡腮胡喜歡故弄玄虛,直接把絡腮胡手里的那塊記事板拿了過來并展示給監管領隊看,扼要道:“這兩份是文翰和郎宙已獲得批準的名譽擔保保釋,保釋書批準時間為今天下午的兩點,即三小時前。”
也就是說從三小時前這兩份保釋書生效開始,文翰和郎宙就已經脫離了執法部安排在地星的監管團隊的監管。
“抱歉,我沒有收到執法部發來的通知,”監管領隊慎重道,“能讓我仔細看看這兩份保釋書嗎?”
絡腮胡頗為自得,從周哲睿的手里奪了記事板塞給監管領隊,“看吧看吧,你想怎么看都可以。”
地星與紅河星系眾星相隔遙遠,執法部就算安上中轉加速器,消息的發送也時常會因為地星繞著公轉的那顆黃矮星的磁場干擾而出現延遲。
冷面監管在周哲睿和絡腮胡出現的時候就已經預感到不妙,如今再聽到這話,那臉色真是白了一層又一層。
心慌了,可冷面監管終究還有些急智,他立刻出聲質疑,“你所說的兩個人都是死刑減免犯,他們根本不具備被保釋的權利,又怎么可能會被你保釋?”
對此,凌音也頗感疑惑,關于保釋文翰和郎宙的方法,她跟南澤聊過許多,最終的結論都是無法。
看完了兩份保釋書的監管領隊,抬起頭,深吸一口氣,沖自己的同僚冷面監管道:“兩份保釋書我都已經仔細看過了,沒有問題,你要是不信,那你自己來看吧!”
冷面監管搶似的一把奪過記事板,埋頭看了一會兒,就聽他嘴里不斷念叨著:“不可能,這怎么可能……”
絡腮胡走過去從冷面監管手里順過記事板,痞笑著想,這星系間還有什么是不可能的,真當他為了拿下這兩份保釋書,各種打通關系,險些跑斷的腿是假的嗎?
更何況還有他們周隊長這個背靠著諾亞的特等星民在,外加周隊長又在他自己的最后一次任務中立下大功……信用點,決定繼承家業的他肯定不缺,星民身份,他已經升到頂天了,所以還能給他什么獎勵呢,想來軍部那邊也是很憂愁的。
所以,當他們周隊長主動提出用他的那份大功勞兌換兩個囚犯的被保釋權,解了憂愁的軍部大/佬們,那是相當的積極。
周哲睿沒有去看冷面監管,身為軍部特戰組的標兵,他做事從來果決、沉穩,一絲不亂又滴水不漏。
“剛剛在這里發生的事,具體情況如何又該怎么處理,等我的辯護人到了,你們和他談。”周哲睿這么說著,嘴角微微一勾,“至于關禁閉,他們既然已經被保釋,那么從保釋書生效的三個小時前,他們就已經不受你們的監管以及規章的桎梏。”
看向冷面監管,周哲睿繼續道:“所以我想這禁閉應該也關不到他們了。”
冷面監管已然無話可說,而監管領隊受周哲睿一身凌厲的氣勢所迫,訕訕應道:“你,說得沒錯。”
也就是在這時,幾位監管員手腕上的身份識別器震動了起來。
執法部延遲的消息來了。
相比起其他幾位監管,因為保釋書剛剛還在他們的眼前,所以看到執法部發來的關于文翰和郎宙被保釋的通知,他們都沒有大驚小怪,表現得都還算鎮定。
反觀冷面監管,其他幾位監管的身份識別器只震動了一陣,他卻震動了兩陣,看過其上的內容,冷面監管就像是受到了某種極大的刺激。
抬起頭時,他的雙眼血紅,里面有震驚有難以置信有不忿……卻最終都化作了無能為力的茫然。就如同從前那些被他肆意毆打后又被他找茬關進禁閉室絕了唯一減刑可能的囚犯露出的眼神一樣。
執法部發給冷面監管的兩個通知,其中一個就和其他監管員一樣,而另一個則是……關于他被撤職,需即日返回執法部等待調查的通知。
當然,凌音等人只看到冷面監管臉上的崩潰表情,并不清楚具體詳情,而了解真實情況的絡腮胡王明,欣賞著冷面監管臉上的表情,摸著鼻子,斜乜一眼他們周隊長。
你道他們周隊長有什么神通能預知今天這里發生的狀況?其實不然。
他們周隊長不過是偶然聽到了點風聲,說是新上任的凌顧問一直在替她的兩個囚犯朋友打申請,但是看管她兩個囚犯朋友的監管員卻處處刁難。
也就是這么點含含糊糊的消息,卻讓他們周隊長無比上心,而他也是因為這險些跑斷的腿。
所幸他這腿沒白跑,看著眼前的這位監管員,看著他的崩潰,王明只要想到自己拿到手的有關于對方過去所做的那些腌臜事,他便升不起半分同情。
垃圾監管,虐待囚犯,呸!他合該有此報!
此外,在這里需要一提的是,給他們周隊長透風聲的是特助范啟。
顯然,那位現在還躺在病床上的老爺子,對凌小姐很滿意,這是已經迫不及待的開始給自己那情感經歷零的兒子送助攻來了。
至于之后冷面監管回到執法部接受調查,因為情節嚴重不但被擼了職位還被拘押再教育了一段時間,且執法部也因此在內部修訂頒布了‘反虐待囚犯條例’,這些都是后話,便不多做贅述了。
此間事了,凌音三人還沒來得及和他們改頭換面、更名改姓的同伴說上話,數架飛行器從天而降。
執行理事長攜諾亞地星分部的一干管理層,匆匆趕到。
周哲睿此行匆忙,總部那邊的通知剛剛才到,這才使得執行理事長等人姍姍來遲。
年輕管理層可能對周哲睿的真實身份不甚了解,但執行理事長是諾亞的老人,他對周哲睿的要命身份那是一清二楚。
這位可不比那位行事張揚卻無甚大本事,此前還險些給諾亞找來滅頂之災,最終被周理事長徹底拋棄的周大少。
世人都只當周藺揚是周理事長唯一的兒子,唯一的繼承人,卻不知周理事長一直心儀的繼承人,早早便混進了軍部,并斷然拒絕了周理事長雙手奉上的偌大家業。
執行理事長想到最近幾次與特助范啟的視頻通話,對方的臉上無時無刻都掛著笑容,足可見其心情的愉快。
而特助范啟心情好,也就意味著他們的周理事長的心情也絕對不可能差。
畢竟眾人皆知,特助范啟是周理事長最最中心的家仆。
現在,親眼看到器宇不凡的周哲睿以及他的工作牌,執行理事長才明白特助范啟最近的好心情源自于何。
遠行的優秀親子終于肯回頭并且接下自己手上的家當,換作他是周理事長也會同樣樂到合不攏嘴。
特助范啟曾經給他提過一句,周理事長并不是迂腐的人,否則也不會把周藺揚捧上高位,若他看著長大的一眾小輩中能有誰比周哲睿更優秀更有擔當,他絕不會強霸著理事長的位置,非要把家產傳給自己的至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