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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驚疑不定,面上卻強忍著沒表現出來,只等著看周胤是何反應。
正胡思亂想著,忽然就被周胤打橫抱起,放到了紅色喜床上,心中微定,總算是有些害羞起來,雙手不自覺抓緊了身下的被子。
周胤沒有片刻停頓,三五兩下就除了她的衣裳,只余一件粉色的肚兜略微遮住胸前的風景,周胤低下頭,卻在離她嘴唇有一寸距離那兒停了下來,該死的,真是見鬼了,這個時候眼前為什么會浮現出顧珊寶的樣子。
她端著酒杯,盯著他一字一句道:“殿下,我喜歡你。”
明明當時是笑著的,為何現在他眼前的她會雙目含淚,傷心欲絕呢?
顧珊寶,顧珊寶?。?!
正在心煩意亂天人交戰的時候,室外傳來腳步聲,來來回回的走了幾步。
最終,來到門口處停下,和遠試探般的小聲喚了一句:“殿下?”
若不是周胤此刻沒有動作,室內一片安靜,他壓根都不會聽到。
“何事?”
和遠遲疑,又有些猶豫了。
沒聽到回話,周胤心中一跳,不知為何有種不好的預感,和遠若是沒事,這個時候根本不敢前來打擾。
肯定是有他在意的事情,父皇若是有事,他肯定就直接通報了,能讓他猶豫不決的,大概就只有...
“滾進來”周胤厲聲喝道,隨即起身,拿起外袍穿上就下了床,黎承徽一臉僵硬,這種時候,這種時候居然有人前來打擾,真是...
心中惱怒不已,一時忘了自己衣不蔽體,直到聽著開門的聲音才反應過來,極快的伸手拿過旁邊的薄被蓋住身子。卻是有些遲了,和遠一推門就感覺自己被那邊雪白的一片晃了一下,嚇得趕緊閉上眼睛,他可沒忘記上次殿下對他的警告。
“到底何事”周胤清冷聲音響起,帶著一點焦急。
“殿下”和遠上前幾步,壓低聲音在周胤耳邊道:“顧成徽好像是生病了。”
“怎么會生病,上午不是好好的么?”
“具體的奴才也不知,奴才本來在院外,看紫云軒點亮了燭火,隱隱約約還有歡喜那丫頭焦急的聲音,才去問了問,說是承徽肚子疼得厲害”和遠道。
“有多久了?”周胤邊問邊往外走,焦急的完全忘記了床上的人。
和遠小跑著追了上去:“大概小半個時辰了”
周胤看過去,和遠立馬解釋道“是顧成徽不讓人稟報的,說今日是殿下和黎承徽的好日子,不能打擾”
周胤冷笑,這個時候倒是知道懂事了。
“請太醫沒有?”
“也沒讓請”
周胤氣急,一點也不知道愛惜自己身子,生病了瞞著不說,還不肯請太醫,真是越來越沒分寸了。
等他趕到紫云軒的時候,就聽得內室一片嘈雜,歡喜和如意在一旁勸著求著要主子允許請她們去請太醫,來福在一旁左手提著茶壺,右手拿著茶盞,進財也在門口焦急的轉著圈。
走進內室,就看見顧珊寶蜷縮著身子,雙手死死按著肚子,背對著人一動不動。
周胤上前板正她的身子,才看見她蒼白的小臉雙眸緊閉,眉頭蹙著,貝齒咬著沒了血色的嘴唇,因為太過用力,表皮都被咬破了,額頭上不斷的滲著冷汗,狼狽到了極點。
周胤只覺得心中一痛,呼吸都有些難受起來。
這是他喜歡的女子,他承諾過要保護她,寵愛她,可是她在這里承受著痛楚的時候,他呢,卻在旁邊的院子里溫香軟玉,美人在懷。
心痛,后悔一瞬間占據了他所有的思維,連周遭宮人請安聲都恍若未聞。
“請太醫”他艱難的開口,聲音過低,宮人們沒有任何反應。
“請太醫”周胤等了一瞬,見沒人動作,猛的吼一嗓子,眾人嚇得生生打了一個激靈,來福快速的起身,一溜煙往太醫院跑去。
第40章
“寶兒”周胤上前將人攬進懷里,拿過一旁的絲怕將她額頭的冷汗拭去,感覺到懷中的人兒疼的渾身都有些發抖了,低下頭去親了親她的額頭,不知道要如何才能減輕她的痛苦,只能將人抱緊了些。
“我怎么聽到殿下的聲音了?”顧珊寶疼的迷迷糊糊,聲音有些干澀,眼睛卻不曾睜開。
“主子,是殿下,是殿下來看你了”歡喜在一旁說道。
“胡說,殿下,殿下此刻正在湘竹院,和黎承徽,和黎承徽...”顧珊寶虛弱的反駁,說到最后已是語帶哽咽了,也不知道是疼的還是傷心的。
周胤聽得心中酸痛,真的有這么難受嗎?真的有這么不能接受他寵幸別人嗎?可是上京多少士族子弟都是三妻四妾,也沒聽說過誰家的妾室或者主母這么不能容人啊,難道是因為她不曾好好學習女戒女德的緣故嗎?
“寶兒”他又喚了一聲。
顧珊寶睜開雙眸,剛好就看見周胤正擔憂的看著她,她因為疼痛而暫時消失的神智立即回籠。
“殿下,你真的在這里?”語氣帶著濃濃的欣喜和意外,一點也不加以掩飾。
“為何不讓人稟告?”周胤問。
顧珊寶咬唇,慘白著臉不說話,周胤特別惱火的就是每次問到關鍵時刻,她就不吭聲了,遂加重語氣道:“說話”
“婢妾不敢打擾”
周胤呵呵,“是不敢打擾還是在拿自己的身子賭氣?”
顧珊寶被說中最隱秘的心思,有些難堪的垂下頭顱,她又讓他失望了吧,明明說好了不會再胡鬧,說好了要乖乖的聽話,可是,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可也不是單純的想要拿身子的疼痛來麻痹自己,是真的不敢去打擾,怕他不喜,怕他以為她是在鬧騰,也怕即使讓人去了,也得不到他的回應。
可他還是來了,在她覺得整個人都難受的要死的時候,他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