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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我知道每年這個時候報社都會來一批實習生,大多數(shù)是溫溫柔柔的女孩子,也有少數(shù)憤青男孩子,學新聞主要就這兩類人。
但你說眼前這個跑錯片場的饒舌歌手,是我的實習生?
“今年來了多少實習生?你們也都分到了嗎?”我向張記者打聽。
“跟去年差不多,喏,我?guī)蓚€呢。”他指了指旁邊整理正在整理報紙的兩個女孩。
“我跟你換?!?
他哈哈一笑,一副精明嘴臉,“不換?!?
“主編分配的?”我不甘心。
“主編照顧你”,張記者小聲說,“這個男生關系不一般。”
不用說我也知道,看這大爺樣,沒點關系敢這么拽嗎?別的實習生都能幫著分擔點,帶這么個人只會添麻煩。
再重申一遍,最討厭別人給我工作添麻煩。
“我可不用他照顧。”
我賭氣往主編室走去,半路就碰到老頭正出來。
“主編,實習生這個事情....”
“我正要給你介紹,來來來,見一下你的實習生,小繆?!彼麗炛^就要往我座位走。
“能不能給我換個人,這位爺我?guī)Р粍影??!蔽乙宦犯鴦裾f。
“帶不動?別人都帶兩個實習生,就你帶一個?!?
“那我跟他們換?!?
“陳燃”,他停住,“為什么安排小繆給你帶,還不是因為你跑學校最輕松?心里沒數(shù)嗎?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想了想又補充,“也別捅簍子,就兩個月,時間一到給實習報告蓋個章就完事了?!?
一番控訴我無言以對,只得把后面的話咽回肚子里,老實接受。
這就是我第一次見小繆,對他印象差到地下,地底,地心。
在報社每年都帶實習生,這是個固定任務。實習過的人都懂,為的就是一個實習報告,這種單位表現(xiàn)再好也留不下。所以反正兩個月后就再無瓜葛,對我來說也好,學生來說也好,都是走個形式,從不過心。
那時我絕對想不到小繆在我生命里不只是走個形式而已。
小繆全名叫繆哲,確實是學新聞的,半吊子。他才大二,按理沒到實習期,硬被家里送進來的。主編對他挺客氣,簡單介紹后,還專門帶他去會議室。
選題會我從來都是無精打采,瞄了幾眼小繆,更甚于我,直接半趴在桌子上。往年我?guī)У膶嵙暽及舶卜址?,今年偏偏趕上這么個人,好衰。正皺眉,發(fā)現(xiàn)對面林文昊幸災樂禍地笑。
我看著他,用本子半遮,緩緩伸出了個中指。
他笑得更開心了。
開完會想著跟小繆交代幾句,收拾材料的功夫他已經(jīng)沒影了。別的實習生都拘謹著不敢走,他跑得倒夠快。
我一路追出去,才在電梯間將他攔住,這時已經(jīng)氣喘吁吁,火氣也止不住地往腦門沖。
“小繆?!?
我叫住他,但是這名字一出口,就缺乏氣勢。
繆哲轉過頭,高高的個子,一雙狹長的眼睛看向我,不耐煩的神色。
我靠,他倒是氣勢十足。
在他面前三步的位置停下,才能勉強平視。我沉了沉聲音,“你是我的實習生,有些事情還是要交代一下?!?
“哦,你說?!边€是那雙死魚眼。
“你也沒心思在實習上,我也不見得多想帶你。所以兩個月時間,相互體諒一下。”我雙手抱胸,強忍著火氣。
他挑眉點了點頭。
“采訪前我會通知你,來不來你隨意,但要回復。如果跟我采訪,有兩點,第一絕不能遲到,第二.....”我抽出一只手比劃了一下,“你這個打扮,不行,要換?!?
“?!彪娞輥砹恕?
他伸出胳膊擋著電梯,問:“來不來我隨意?”
“對?!?
“那我不來”扯扯嘴角笑了。
“太好了,多謝配合”。我翻了個白眼轉身回了辦公室,坐下緩了半小時才平息怒火。
我以為這么輕松把小繆打發(fā)了(他大概也是一樣的想法),還是太天真。約莫過了3、4天,去一中做百年校慶的采訪,剛到學校就接到了主編的電話。
他一上來就問我小繆在不在旁邊。
“不在啊,他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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