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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袖中抽出一卷布帛,攤開在項少龍面前,“這可是如今咸陽城內最炙手可熱的男子,殊色氣度、劍法造詣,上佳優選,項兄可認識這人是誰!”他是做下人的,觀察入微、審心度情是他的工作,項少龍身上的玉璧一日在一日不在的,不是在項兄身上,便就是在那連晉身上。
“想著你遇到往日的”仇家“,資料少不得。”陶方笑著,將那卷布帛塞進了項少龍手中,“只是這人,現在叫嫪毐。”
項少龍腦子有一剎那的空白,隨后便將手中布帛攥緊,“他在哪兒?”
項少龍發現自己來這戰國,其他的沒進步,這翻檐走壁的功夫倒是如見長進。這屋這榻,還是冷清的而不像是人住的地方,隨手將榻邊壘著的一本書簡拿起來,倚在窗前,照著月光,嘴里疊聲的一個字一個字往外念:“凡說之難,非吾......"
“凡說之難,非吾知之有以說之之難也。”連晉推開門,看著笨手笨腳橫豎轉著書簡認字的項少龍,無奈地放下金光劍,接過他手中的書簡放在榻邊。
連晉蹲身將油燈點燃,側頭看向項少龍,想著剛才就是這人,油燈都不點,照著月光讀書,不由得輕笑一聲,隨即便收住,“你來干什么?”
“若我不來找你,你是不是打算在這咸陽就當做不認識我項少龍這人了。”項少龍有些心虛轉了轉眼珠子,”還有,你的手,好了嗎?“
連晉和衣坐在墊上,將剛才項少龍未看完那本書,攤開放在面上,眼神似沉在書簡中,隨意回道:“右手不行,還有左手,都一樣。”
項少龍微微一窒,坐著的自顧自的翻看著書簡,站著的此時仿佛被人攥緊了脖子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半晌,項少龍才開口:“聽說你改名兒了?”
“恩,嫪毐。”
“怎么想著改成這個名字。”
“等人尋仇。”連晉將書簡合上,仰頭直盯著項少龍,“夜深了,我要休息了,項兄是不是該走了。”
“連晉,我......我......”項少龍喉嚨一哽,想說的不想說的,全部被連晉的冷淡態度噎在喉嚨。
"項少龍,叫我嫪毐。" 連晉突然出聲,叫的是項少龍的名字,帶上了十分鄭重。
項少龍不知道自己怎的竟然還是說出了口,向前幾步,蹲在連晉面前:“在大梁,你不顧一切來救我。在邯鄲,那日你說你.....我....."要在這個時候重復一個男人向另一個男人的告白,這讓他怎么好意思說出口。
連晉的神色如常,扯了扯嘴角:“沒有不顧一切,項少龍,我去大梁救你,不過是報你從巨鹿侯府救我之恩。你待我確實不錯,又在秦國背靠大樹,按理來說,我該依著在邯鄲的樣子再對你虛與委蛇,可如今,你也看到了,我乃是呂相爺手下第一劍客,倒是不缺